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97章 诛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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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著,方才那群献舞的楼兰舞姬,已从相府掌事的淑兰姑姑那里领了工钱。
    一行人正从厅外的汉白玉岩桥上款款走过,准备离去。
    李仲严正好面对著岩桥方向,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被那为首舞姬的身影吸引。
    看著她裊娜的背影,回想起方才厅中那惊鸿一舞和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李仲严眼睛微眯,下意识地捻著鬍鬚,竟是看得痴了。
    连身边小张氏后面又絮叨了些什么,也全然未听入耳。
    小张氏说了半晌,不见回应,一抬头正看见李仲严压根就没看她,眼神还紧粘著桥上。
    她这才有些疑惑地朝那桥上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个舞姬消失在月亮门边的裙角。
    小张氏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察觉到李仲严的敷衍与心不在焉,方才他看的方向分明就是那些个舞姬离开的方向。
    她心中那股不安骤然加剧,几乎化为实质的危险感在她脑中嗡鸣。
    她一面暗自咬牙,忖度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蹄子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弄手段,妄图勾引李仲严。
    一面又因李仲严这般態度而气闷,他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动了歪心思。
    原本李仲严正因未能拉拢刘永而心烦意乱,见小张氏还欲纠缠盘问,更觉厌烦。
    他当即冷著脸拂袖而去,留下小张氏一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小张氏越想越觉那队舞姬蹊蹺,尤其李仲严最后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强压下翻涌的妒火,快步穿过岩桥,寻到了方才负责给舞姬发放银钱的掌事姑姑淑兰。
    淑兰刚办完差事,见小张氏过来,面上还带著几分諂媚。
    方才厅內的动静她已听小丫鬟们嚼了舌根,说相爷和那位贵客都对舞姬甚是满意,她还以为夫人是来奖赏她的,忙不迭迎上前。
    小张氏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只平静问道:“方才那些舞姬,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淑兰笑著回话:“回夫人话,不是您吩咐要找些新鲜的西昭舞姬助兴吗?正巧西昭使臣入京,带了不少舞姬,其中一些个自然要献给天家,但也有些余下的舞姬不必到御前,奴婢便託了宫里旧日的关係,从那些人里挑了几个好的请来府上。”
    她自觉这事办得漂亮,既全了相府体面,又未逾矩。
    岂料小张氏闻言,脸色骤然阴沉,勃然怒斥:“蠢货!宫里出来的东西也敢往府里胡乱带!你长没长脑子!”
    淑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骂得懵了,一时不知所措。
    按常理,她这做法並无大错,只要不触及宫中贵人的利益,天家也不会过问这等小事。
    她哪里知道,小张氏此番发火,七分是因嫉妒烧心,三分才是寻由头。
    方才李仲严那魂都被勾走的模样,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相府主母的位置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丝动摇,若有潜在威胁,她不介意亲手將其掐灭在幼苗初发之时。
    小张氏强压著怒火,冷声追问:“那些舞姬里头,可有什么特別扎眼的?”
    淑兰此刻才恍然明白自己可能闯了祸,触了夫人的逆鳞,嚇得冷汗涔涔,再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命回想那些舞姬的面孔。
    忽然,她想起一人,急忙抬头回道:“稟夫人,別的倒没什么特別,独独有一个,生得极为美艷,虽覆著面纱,但单看那一双眸子,便知绝非寻常顏色……”
    她越说声音越小,已然想明白——恐怕是相爷看中了哪个舞姬,夫人这是醋意大发,要清理门户了。
    她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两巴掌,怎就办了这等糊涂差事。
    原本想討好相国请来的大人物的,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届时只怕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小张氏听到美艷等字眼,心中妒火更盛,与方才所见瞬间印证。
    她冷哼一声,目光如淬冰的刀子般扫过淑兰。
    只这一眼,淑兰便心领神会,立刻表忠心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定会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会让相爷察觉到分毫。”
    小张氏这才满意,又厉声叮嘱了一句:“务必手脚乾净些,若留下任何首尾,我唯你是问!”
    淑兰连声应道,恨不得以头抢地保证。
    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是因为此前做过这些事情。
    没有几个高门大族里面是乾乾净净的,相府也不例外,淑兰掌事姑姑的位置也不是一朝坐上的。
    处置完舞姬的事,小张氏心绪却並未平静。
    她不由想起数年前,她刚生產完,得知生的是个女儿,李仲严当时脸色就极为难看。
    虽未明说,但不满之意显而易见。
    那时李仲严还只是个七品小官,但终究碍於她娘家清河县伯府张家,父亲官拜四品。
    他纵有不满也不敢多言。
    可今时不同往日,李仲严贵为丞相,权势滔天。
    若哪天他真被哪个狐媚子迷了心窍,不顾念多年情分……
    小张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底染上狠厉与决绝,她必须早做打算,绝不能坐以待毙。
    另一边,李知安很快便收到消息,得知小张氏已命淑兰去处理那些舞姬。
    对此结果,她並未感到意外,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但小张氏想找的人,都是她可以安排的,怎么可能被她轻易找到。
    春夏却有些不解,她一边为李知安斟茶,一边低声问道。
    “小姐,既然您如此厌恶他们,为何不乾脆寻个由头,將那对夫妇……”
    她未尽之言,意指彻底了结。
    春夏是李知安从外面救回的,对相府毫无感情,只有对李知安的忠心。
    李知安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神色淡漠。
    “杀人不过头点地,未免太便宜他们了,诛心之痛,远胜皮肉之苦。”
    况且,弒父杀母的名声,无论真假,一旦沾上,便是终身洗不掉的污点,於她日后行事有百害而无一利。
    孰轻孰重,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李知安心中也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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