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145章 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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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逾將一个暖手炉塞进李知安手里,看著她恢復了平静的脸庞,低声道:“今日,委屈你了。”
    “若能让三皇子一败涂地,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李知安捧著手炉,感受著掌心的暖意,“倒是殿下,演起戏来,真是惟妙惟肖,连我都差点信了。”
    她指的是齐逾那副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
    齐逾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不禁失笑,连日来的鬱气都消散了不少。
    “对付他们,总要用些手段。”他將那个黑漆木盒推到李知安面前,“这里面的东西,於你有用。”
    回到別院,李知安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细细翻看那些密信。
    大部分都是齐遥与太后之间的通信,內容触目惊心,从如何构陷朝臣,到如何安插亲信,再到如何对付齐逾,桩桩件件,都显示出这对姑侄勃勃的野心。
    李知安看得心头髮冷,这便是皇权之爭的残酷。
    ……
    御书房內,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看著下方。
    他面前的御案上,整齐地摆放著那个黑漆木盒,盒盖敞开,里面的信件被齐逾一封封取出,陈列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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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封信,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皇家的脸上。
    敬亲王站在一旁,老脸紧绷,手中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显示出主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齐逾则跪在殿中,他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王白袍,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愈发苍白。
    他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自隱忍的模样。
    “父皇,儿臣……儿臣无能,未能约束好三弟,以至他犯下如此大错,累及皇家声誉,儿臣甘愿受罚。”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虚弱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皇帝耳中。
    皇帝的眼皮跳了跳,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上的字跡他认得,是齐遥的。
    內容不堪入目,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与太后联手,意图在诗会上设计李知安,进而栽赃给太子,一石二鸟。
    皇帝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构陷朝臣,安插亲信,甚至……连齐逾日常服用的汤药里要如何加料,都写得明明白白。
    “好,好一个兄友弟恭!”
    皇帝猛地將手中信纸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力道之大,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都滚落下来,在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一点墨渍。
    “传齐遥!”
    皇帝的声音里压抑著雷霆之怒。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齐遥就被侍卫押了上来。
    他髮髻散乱,衣衫不整,早已没了往日皇子的半点风光。
    一进御书房,看到齐逾那副“受害者”的姿態,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父皇!儿臣冤枉!是太子!是他陷害儿臣!”齐遥嘶声力竭地辩解。
    “冤枉?”皇帝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自己曾经也颇为看重的儿子,“这些信,是你写的吧?这上面的印鑑,是你私印吧?”
    他將一封信扔在齐遥脸上。
    “你对乐安县主下药,意图不轨,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告诉朕,谁能陷害你!”
    “还有这些!”皇帝指著御案上其他的信件,胸口剧烈起伏,“你与太后姑侄情深,朕可以不计较。但你们竟敢把手伸向东宫,伸向储君!齐遥,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我大安的法度!”
    齐遥看著散落在自己脚边的信,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完了。
    他猛地抬头,怨毒地盯著齐逾:“是你!齐逾!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齐逾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痛心与失望。
    “三弟,事到如今,你……你竟还不知悔改。”
    他摇了摇头,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疲惫,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像隨时都会晕厥过去。
    这副模样,更是衬得齐遥的指控像是穷途末路的疯狂撕咬。
    皇帝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其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传朕旨意。”
    “三皇子齐遥,品行不端,德不配位,著,削其亲王爵位,降为郡王,禁足於府,无詔不得外出。”
    “其府中幕僚党羽,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凡涉构陷太子、图谋不轨者,一律严惩不贷!”
    “至於乐安县主……”皇帝顿了顿,看向敬亲王,“皇叔,此事因皇子而起,让县主受了委屈。你代朕,好生安抚,赏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歉意。”
    一道道旨意,如同重锤,將齐遥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敬亲王躬身领命,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皇帝处理完这一切,再也不看地上的逆子一眼,转身走回龙椅,疲惫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將失魂落魄的齐遥拖了出去。
    御书房內,只剩下皇帝、敬亲王和依旧跪著的齐逾。
    良久,皇帝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也起来吧。此事你虽是受害者,但也闹得满城风雨,回去好生休养,东宫的事务,暂时交给旁人处理。”
    “儿臣……遵旨。”
    齐逾撑著地,缓缓站起,身形依旧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躬身行礼,与敬亲王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皇帝才將目光投向了慈寧宫的方向,那眼神,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
    慈寧宫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地上还残留著昨日摔碎的瓷器碎片,宫人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触了太后的霉头。
    当皇帝的旨意传到宫中时,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墨菊。
    她听著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里的金剪“咔嚓”一声,將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朵齐齐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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