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扳倒了哀家又如何?你身上的毒,永远也解不了!那是哀家和西昭国师,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你会慢慢地烂掉,死得比谁都痛苦!哀家就在黄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
那恶毒的诅咒,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知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守在宫门外的御林军们,无不色变。
他们虽然不知道太子身中奇毒的內情,但“西昭国师”这四个字,联繫上刚刚北疆的大战,足以让他们脑补出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原来,太子殿下一直是在用带病之躯,与这些內外之敌周旋!
一时间,眾人看向那紧闭宫门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李知安握著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知道齐逾身上的毒复杂,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太后如此直接的手笔。
她偏过头,看向齐逾。
齐逾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太后诅咒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李知安的手,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没事。
“凌风。”他淡淡开口。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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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进去,將三郡王『请』出来。至於其他人,严加看管,特別是太后,別让她寻了短见。孤还有话要问她。”
“是!”
凌风领命,亲自带了一小队精锐,打开了宫门的一条缝隙,迅速闪身而入。
很快,宫內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和齐遥不甘的怒吼。
但一切很快平息。
片刻后,齐遥被两名侍卫“架”了出来。
他衣衫凌乱,发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仪態。
“齐逾!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齐遥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兀自挣扎叫骂。
齐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带三郡王回他的府邸,严加看管,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府门半步。”
“你敢软禁我?!”齐遥难以置信。
“等你清醒了,再来跟孤谈条件。”齐逾挥了挥手,侍卫们立刻堵住齐遥的嘴,將他强行拖走。
处理完齐遥,齐逾这才转身,迈步走进了这座他童年时来过无数次,却充满了噩梦回忆的宫殿。
李知安犹豫了一下,也收起伞,跟了进去。
她不放心。
慈寧宫內,一片狼藉。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
太后瘫坐在凤座前的地毯上,髮髻散乱,釵环尽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疯狂与怨毒。
她看到齐逾走进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你这个孽障!你终於敢走进来了!”
齐逾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皇祖母,”
“呸!”太后朝著他啐了一口,“別叫我皇祖母!哀家没有你这样的孙子!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都该死!”
提到自己的母亲,齐逾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李知安,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我娘,是你害死的。”齐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是又如何?”太后破罐子破摔,疯狂地大笑起来,“没错!就是哀家做的!”
“还有柳家的那个老虔婆!多管閒事!若不是她发现了哀家和国师的联繫,还拿走了那支玉簪,哀家又何必对她动手?”
“只可惜,当年没能连你一起弄死!让你这个小杂种活到了今天,坏了哀家的大事!”
她的话,印证了所有的猜测。
齐逾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
当仇恨积累到极致,剩下的,便只有冷漠了。
“西昭国师,跟你到底是什么关係?”齐逾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
“你想知道?哀家偏不告诉你!你带著这个秘密,去好好享受哀家送你的『礼物』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知安眉头紧锁,这个太后,显然已经疯了。
从她嘴里,恐怕很难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齐逾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看太后,而是转身对凌风吩咐。
“將她带下去,关进静心堂,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另外,把张嬤嬤和所有慈寧宫的宫人,全部分开审问。孤要知道,这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
“是!”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太后,就要往外拖。
“放开哀家!你们这群狗奴才!哀家是太后!”
太后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当她被拖到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神情冷淡的李知安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她指著李知安,声音尖利得刺耳,“是你!你给她解了毒!你坏了哀家的好事!”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朝著李知安就扑了过去,枯瘦的手指张开,像是一只利爪,直取李知安的面门。
“哀家杀了你!”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
齐逾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地转身,一把將李知安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太后的攻击。
然而,太后扑过来的身影,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手掌成刀,精准地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太后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大殿,终於安静了下来。
齐逾还保持著將李知安护在怀里的姿势,心臟因为刚才的惊险,还在剧烈地跳动。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有些僵硬。
他缓缓鬆开手,低头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没事吧?有没有嚇到?”
李知安摇了摇头,从他怀里退开一步。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
她抬起头,看著齐逾,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殿下,你的毒,我会解。”
这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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