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256章 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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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一声,盒盖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我们老板说了,张大人从京城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刀疤脸用下巴指了指那箱金子,“这点心意,给大人路上买茶喝。淮安风平浪静,没什么值得大人费心的。您明天就可以上路回京,写一份风调雨顺的摺子,皆大欢喜。”
    这是赤裸裸的收买。
    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张潜的目光从金子上扫过,隨即又落回刀疤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替我谢过你家老板。只是本官奉皇命巡查,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这箱金子,你们还是拿回去吧。不然,本官可就要在摺子里,再给你们添上一笔『贿赂朝廷命官』的罪名了。”
    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骨头竟然这么硬。
    “张大人,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刀疤脸的语气阴沉下来,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不怀好意地活动著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
    “有句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刀疤脸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这运河的水,深得很。每年失足落水,找不著尸首的人,也不在少数。张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金钱不成,便要性命。
    张潜却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走到刀疤脸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你家老板,是漕运司的从六品经歷,姓周,对吗?”
    张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刀疤脸耳边炸响。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经歷是他们这条线上一个关键人物,行事向来隱秘,知道他的人不多。
    这个御史,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张潜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还让你转告福源米行的胖掌柜,最近风声紧,让他收敛一点。昨天下午,你在城西的『悦来茶馆』二楼雅间见的那个漕帮头目,叫李三,对不对?”
    每说一句,刀疤脸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个年轻御史面前无所遁形。
    他原本是来威胁人的,现在,他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张潜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那本黑帐藏在什么地方。回去告诉你的周经歷,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刀疤脸和他身后的几个大汉,已经完全被镇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滚。”
    张潜吐出一个字。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那箱金子都顾不上了,带著手下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客房。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张潜走到窗边,听著楼下远去的仓皇脚步声,眼神却愈发凝重。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打草惊蛇。
    周经歷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鱼。
    这里,不能再待了。
    他迅速回到桌前,將刚才未写完的密折一气呵成。
    他详细记录了漕运贪腐的运作模式、关键人物、证据副本,以及自己身份暴露、遭遇威胁的整个过程。
    他深知,这份摺子一旦送出,將在朝堂之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將密折仔细封入一个特製的蜡丸之中。
    他吹熄油灯,推开后窗,灵巧地翻了出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半个时辰后,在淮安城外一处僻静的破庙里。
    张潜將蜡丸交给了一个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衣人。
    那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矫健,正是东宫的暗卫。
    “加急,亲手交到殿下手中。”张潜的声音因为急速赶路而有些微喘。
    黑衣人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蜡-丸,没有一句废话,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夜幕。
    看著暗卫消失的方向,张潜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棋盘上的主动权,已经交到了那位远在京城的太子殿下手中。
    东宫,书房。
    夜色已深,烛火却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
    齐逾合上最后一本奏摺,指尖轻轻按压著跳动的太阳穴。
    监国理政千头万绪,饶是他精力过人,连日下来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一角,单膝跪地。
    “殿下。”
    是凌云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齐逾抬起眼,看向他呈上来的那枚其貌不扬的蜡丸。
    这是他与心腹官员之间传递最高等级密信的方式。
    能动用这东西,意味著出大事了。
    他接过蜡丸,指尖用力,蜡壳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捲成细筒的信纸。
    信纸展开,张潜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齐逾的表情起初还很平静,可越是往下看,他周身的气息就越是森寒。
    当看到“一箱金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每年失足落水,找不著尸首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些字眼时,他捏著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好得很。
    一群蠹虫,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朝廷钦差,威胁他亲自派下去的人。
    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在掘大安朝的根基,是在公然挑衅他这个监国太子!
    当他读到最后,张潜写下自己已经暴露,並且將计就计,反过来震慑住对方时,齐逾的胸中翻涌起一股混杂著怒火与欣赏的复杂情绪。
    张潜此举,虽是兵行险著,却也是唯一能在瞬间夺回主动权的办法。
    只是,这一来,他也彻底將自己置於了明晃晃的刀口之下。
    “砰!”
    一声闷响。
    齐逾將手中的信纸重重拍在书案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骇人的冰霜。
    站在一旁的凌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跟在太子身边多年,极少见到殿下流露出如此外放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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