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270章 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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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心慌。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张无形的大网中,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夜,再次降临。
    东宫之內,却比往日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李知安正在偏殿的小药房里,对著一堆草药出神。
    她脑中反覆回想著“火石”的事情,试图从自己看过的那些古籍杂谈中,找出一些关於硫磺、硝石之类物品的记载。
    她隱约记得,曾有炼丹的方士提及,某些矿石混合在一起,遇火会发生剧烈的“爆燃”。
    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李知安將一本关於矿物辨识的古籍翻到了最后一页,仍未找到確切的答案。
    她合上书,指尖轻轻敲击著封面,脑海中却挥不去“爆燃”二字。
    硫磺和硝石,这两样东西在军中和民间都有应用,但多是用於引火、製药,或是製造一些简单的烟火。
    將它们以某种特定的比例混合,就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威力吗?
    她起身在药房里踱步,目光扫过一排排药材。
    医理与物理,或许在某些根本之处是相通的。
    一种毒药的解药,往往就藏在毒药本身的特性之中。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齐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朝堂的清冷气息。
    “没什么,只是在想『火石』的事。”李知安回过神,替他解下略显厚重的外袍,“今日朝上如何?”
    “风平浪静。”齐逾接过她递来的温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所有人都很安静,尤其是宋文柏。”
    李知安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明日,就是漕运一案初步审结,要在朝会上公布结果的日子。
    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绝不会坐以待毙。
    ……
    翌日,太和殿。
    气氛比往日凝重了数倍。
    文武百官垂手立於殿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齐逾端坐於监国之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让內侍將一份卷宗呈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淮安漕运司一案,经三司会审,现已查明。”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紧张的脸。
    “主犯淮安经歷周从安,利用职权,私自篡改漕粮『漂没』文书,勾结地方粮商,侵吞漕粮共计二十七万石。另,为掩盖罪行,纵容下属製造沉船假象,致使无辜漕工三十余人丧命……”
    齐逾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念出一个字,殿中官员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漕运司有所牵连的,更是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以上罪犯,均已画押认罪,证据確凿。”
    话音落下,齐逾抬手。
    立刻有內侍將一叠厚厚的,按著鲜红指印的供状高高举起,在殿前巡示一圈。
    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心怀鬼胎的人脸上。
    “殿下!”一名御史出列,声音有些颤抖,“周从安罪大恶极,理应严惩。但……但漕运积弊已久,此事牵连甚广,若深究下去,恐动摇国本,还请殿下三思啊!”
    立刻便有几人附和。
    “是啊殿下,法理之外,亦有人情。为朝局安稳计,不宜株连过甚。”
    齐逾听著这些“顾全大局”的陈词滥调,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诸位爱卿的意思是,为了所谓的『安稳』,朝廷的蛀虫便不必清了?那三十多条枉死的性命,便白白死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孤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放心,孤不会將所有人都一竿子打死。”
    他看向站在百官前列,始终一言不发的宋文柏。
    “漕运一案,查到周从安为止。所有涉案官员,依其罪行轻重,或罢官,或流放,按我大安律法处置,绝不姑息。”
    眾人闻言,稍稍鬆了一口气。
    看来太子还是有所顾忌,没有打算將事情彻底闹大。
    宋文柏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然而,齐逾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至於户部左侍郎宋文柏……”
    齐逾拖长了语调。
    宋文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齐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宋侍郎为国操劳多年,劳苦功高。然,此次漕运弊案,户部监管不力,宋侍郎身为左侍郎,负有不可推卸之责。”
    “孤念你年事已高,不忍苛责。即日起,调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官居从三品,专职为陛下讲解经义,颐养天年吧。”
    翰林院侍讲学士,听著清贵,官品也不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閒职!
    没有任何实权,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著皇帝念念书,聊聊天。
    这哪里是调任,这分明就是夺去了宋文柏身上所有的权力,將他彻底边缘化!
    这一招明升暗降,比直接罢官还要狠厉。
    它保留了宋文柏的体面,却也让他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警示牌,告诉所有人,这便是与太子作对的下场。
    宋文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宦海沉浮几十载,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想反驳,想爭辩,可齐逾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诸位可有异议?”齐逾环视一周。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连宋文柏这只老狐狸都被太子不动声色地拔了牙,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高亢的唱喏声。
    “圣旨到——”
    一名太监总管手捧明黄捲轴,快步走入殿中。
    群臣跪拜。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太子齐逾,监国以来,勤於政事,明断果决,整肃漕运,功在社稷,赏玉如意一柄,东珠百颗……”
    圣旨的前半段,是对齐逾的嘉奖。
    眾人心中瞭然,这是陛下的態度,是对太子此次雷霆手段的肯定。
    “……太子妃李氏,坤仪端庄,明察秋毫,於漕运一案献策有功,辅弼太子,厥功至伟。特赐凤纹金釵一对,锦缎百匹,以示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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