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277章 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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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淮安漕运案让他看到了朝廷內部的腐朽,或许是边市新策让他看到了革故鼎新的希望,这位多疑的君主,终於下定了决心,要將这沉重的江山,交给更年轻,也更有魄力的继承人。
    这个消息虽然被严格封锁在宫闈深处,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丝半点的风声,就足以让那些嗅觉灵敏的朝臣们闻风而动。
    近几日,往东宫递帖子请见的官员,比以往多了三成不止。
    许多之前態度曖昧,持观望態度的中间派,也开始明確地向太子靠拢。
    “这是好事。”李知安反手握住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给他,“你长久以来的筹谋和努力,终於要开花结果了。”
    “是啊,是好事。”齐逾低声重复了一句,却抬眼望向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眼神有些飘忽,“只是觉得,有些快了。”
    他从懂事起,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他隱忍,他谋划,他步步为营,將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条通往至高权力的道路上。
    可当终点真的近在眼前时,他心中涌起的,却並非全然是喜悦。
    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担负起整个天下的沉重,以及……对过往某些时光的些微不舍。
    他忽然说:“知安,陪我去个地方吧。”
    李知安没有问去哪里,只是点了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从东宫的侧门驶出,一路向著皇城深处的太庙行去。
    夜幕下的太庙,庄严肃穆。
    齐逾遣退了隨从,只与李知安二人,拾级而上。
    巨大的殿门前,他停下脚步,整理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李知安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陪著他。
    她知道,这一刻,他是在与大安的列祖列宗对话,是在告慰先灵,也是在许下自己未来的承诺。
    良久,齐逾才缓缓起身。
    他转过身,在清冷的月光下,认真地看著李知安。
    “知安,从今往后,这条路,要辛苦你陪我一起走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算计和偽装,只剩下最纯粹的真诚。
    “我不是陪你走。”李知安摇了摇头,走上前,与他並肩而立,执起他的手,“我是与你並肩而行。”
    无论是太子妃,还是未来的皇后,她李知安,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她要的,是与他一起,站在这权力的顶峰,看这万里江山,海晏河清。
    齐逾一怔,旋即,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仿佛將彼此的命运,也紧紧地联结了起来。
    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但这一刻,他们心中却无比安定。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名东宫的內侍提著灯笼,脚步匆匆地从台阶下跑了上来,神色有些慌张。
    “殿下,娘娘,不好了!”
    齐逾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那內侍喘著粗气,急声道:“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万宝商行派往北疆协助开设边市的第一支商队,在距离云州城外百里处,被人……被人给扣下了!”
    北风卷著沙砾,刮在人脸上,生疼。
    在距离云州城不足百里的一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商队被拦了下来。
    商队前方,数十辆大车满载著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车轮上还带著崭新的泥土。
    这正是万宝商行派出的先遣商队。
    他们的任务,是为即將试点的北疆边市,运送一批官方交易的货物。
    然而此刻,他们的去路,却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说是一群人,其实並不准確。
    拦路的,是十几名穿著体面,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他们身后,则跟著上百名手持棍棒家丁,虽然没有亮出兵刃,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已经表明了来意。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商队的管事,是万宝商行的老人,姓钱,走南闯北多年,也算见过些风浪。
    他从车上跳下来,对著为首那名锦衣管家拱了拱手,面色沉静。
    “钱管事,別来无恙啊。”那锦衣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我们没什么意思。只是这条路,乃是我们几家主人合力修缮的,平日里过些小商小贩也就罢了。今日贵商行如此大的阵仗,怕是不太方便吧?”
    钱管事心里冷笑一声。
    这官道明明是朝廷所修,何时成了他们几家的私產?
    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
    他很清楚,这些人背后站著的,正是盘踞在云州一带,靠著边境走私和贸易发家的几大豪族。
    太子殿下的边市新策,就是要断了这些人的財路。
    他们不来捣乱,那才是怪事。
    “阁下说笑了。”钱管事不卑不亢,“此乃朝廷官道,我等奉太子殿下钧旨,运送官办边市货物,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他特意点出“太子殿下”和“官办边市”,就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那锦衣管家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哟,原来是为太子殿下办事,失敬失敬。”他嘴上说著失敬,身体却纹丝不动,“可这天高皇帝远的,太子殿下的旨意,我们这些粗人也不懂。我们只认一个理儿,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財。”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多,按规矩,三成。货留下三成,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你这是明抢!”钱管事身后的伙计们顿时怒了,纷纷抄起了防身的哨棒。
    “怎么?想动手?”锦衣管家身后的家丁们也立刻围了上来,气氛剑拔弩张。
    钱管事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衝动。
    他知道,不能动手。
    一旦动了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对方人多势眾,真打起来,自己这边肯定吃亏。
    而且,他们代表的是东宫和朝廷的脸面,若是与地方豪强发生私斗,传出去,只会让新策的推行更加艰难。
    这是第一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但不能用蛮力。
    ……
    消息传回京城东宫时,已是深夜。
    李知安和齐逾听完信使的稟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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