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331章 帝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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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非要靠选秀纳妃,让天下人觉得朕是个耽於美色的君主,才叫稳固人心吗?!”
    帝王之威,如山倾倒。
    殿下眾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齐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语气稍缓:“皇后凤体安康,方是国之大福。太医早已诊断过,皇后前些年思虑过甚,身子尚需精心调养。此事,不必再提。”
    他站起身,一甩龙袖:“退朝!”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御阶,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皇帝的態度强硬至极,但这件事,却像是一扇被推开的大门。
    当天下午,劝諫选秀的奏摺,便如同雪片一般,飞入了乾清宫的御书房。
    一本本摆在御案之上,言辞恳切,引经据典,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为了江山社稷,您该纳妾了。
    齐逾將一本奏摺狠狠摔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知安。
    那些人,在朝堂上斗不过她,便想用这种最古老,也最恶毒的方式,来动摇她的地位,给她添堵。
    夜里,齐逾踏入凤仪宫时,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
    李知安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刚从太医院借来的医书,神情专注。
    “回来了?”她抬起头,眉眼弯弯,仿佛殿上的风波从未发生。
    “嗯。”齐逾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嗅著她发间清雅的药草香,“看什么呢?”
    “一本关於调理气血的孤本,很有意思。”李知安合上书,侧过脸看他,“今日朝上,累著了吧?”
    齐逾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没有,都是些寻常政务。”
    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烦心事。
    李知安却转过身,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著他:“齐逾,我都知道了。”
    齐逾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不过是些陈词滥调,我不在意。”李知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想抚平那里潜藏的鬱结,“你也不必为了我和他们置气,不值得。”
    她越是这样说,齐逾心中便越是愧疚和愤怒。
    “他们敢!”他咬著牙,“朕的皇后,岂是他们能非议的!”
    李知安笑了笑,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好了,彆气了。我相信你。”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齐逾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相信她不在意,但他自己,却无法释怀。
    当夜,李知安躺在齐逾身边,听著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却久久无法入眠。
    她確实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子嗣”二字,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上。
    朝臣的奏摺,不过是第一波。
    她能想像得到,接下来,宗室、后宫,甚至是宫外的百姓,都会开始议论这件事。
    这股压力,最终会全部匯聚到齐逾身上。
    她翻了个身,悄无声息地將手腕搭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三根手指,轻轻按下了脉门。
    脉象平稳,並无异常。
    第二天一早,齐逾上朝后,春夏进来稟报:“娘娘,礼部、宗人府、吏部几位大人联名上了一封万言书,此刻就在乾清宫候著呢!”
    乾清宫外,礼部尚书张承领著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捧著那封联名的万言书,如同几尊石像,在清晨的寒风中静静佇立。
    他们不跪,也不喧譁,就那么站著,用一种沉默而坚决的姿態,表达著他们的立场。
    这比在金鑾殿上声嘶力竭的吶喊,更具压迫感。
    齐逾坐在御书房里,听著內侍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宣他们进来,也没有让他们离开,就那么僵持著。
    他知道,这是阳谋。
    他可以治一个大臣的罪,却不能治所有为了“国本”而仗义执言的忠臣的罪。
    否则,他就会落下一个“不纳忠言,独宠皇后”的名声。
    这场无声的对峙,一直持续到午后。
    最终,是齐逾先妥协了。
    他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他收到了一个更让他头疼的消息——几位辈分极高的宗室王爷,结伴去了颐和园,求见太上皇。
    颐和园,是太上皇退位后的居所。
    园內松柏苍翠,亭台错落,一派祥和安寧。
    “皇兄,您可得劝劝陛下啊!”一位头髮花白的亲王,是齐逾的皇叔,此刻正满面愁容地对著悠然品茶的太上皇诉苦。
    “是啊,自古帝王,雨露均沾,方是平衡之道。陛下独宠皇后一人,固然是情深义重,可於江山社夕而言,终究是……是有些偏颇了。”
    太上皇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皇帝年轻,有自己的主张。你们这些做叔伯的,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皇兄,这哪是瞎操心!国无储君,人心浮动啊!您是过来人,最明白其中的利害。您的话,陛下总还是要听的。”
    太上皇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看了他们一眼,嘆了口气。
    “行了,朕知道了。你们也回去吧,別在宫里搅风搅雨的。”
    打发走了几位王爷,太上皇脸上的閒適一扫而空,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傍晚,齐逾依例去颐和园请安。
    父子二人对坐弈棋,谁也没有先开口提朝堂上的事。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廝杀正酣。
    “逾儿,你的棋风,还是这般凌厉,只攻不守。”太上皇落下白子,截断了黑子的一条大龙。
    齐逾看著棋盘上的败局,默然不语。
    “为君者,如掌棋局。”太上皇的声音不急不缓,“有时候,一味的进攻,只会让自己陷入重围。懂得適时退让,做出姿態,给对手留有余地,也是一种手段。”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儿子。
    “朕知道你心疼皇后,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但你如今是皇帝,你面对的,是整个朝堂,是祖宗的江山。平衡朝堂,亦是帝王之道。有时候,安抚眾臣,比贏得一场爭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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