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府拋弃后,她成了太子心尖宠 - 第355章 独揽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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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引来身后士兵的一阵鬨笑。
    苏迪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朗声开口,声音藉助风势,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巴赫將军,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今日率兵前来,奉的是谁的命令?是病重垂危的父王,还是野心勃勃的国师?”
    巴赫的笑意僵在脸上。
    “放肆!我乃奉西昭王庭之命,前来剿灭叛党!”
    “叛党?”苏迪娜冷笑一声,“我为族人分发药物,救治病人,是为叛党?我联合各部,发展贸易,让大家能用皮毛换来粮食和盐巴,吃饱穿暖,是为叛党?”
    她指向那些在阵前吃草的牛羊。
    “那这些,就是我叛乱的证据吗?”
    “反倒是国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刀,“父王病重,他独揽大权,封锁王庭,是何居心?我西昭的勇士,不去守卫边疆,抵御外敌,却把刀口对准自己的同胞,又是何道理?”
    她的一番话,让巴赫身后的许多士兵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他们中的很多人,家人也同样受过疫病的折磨,也同样受益於边境贸易。
    他们是士兵,不是屠夫。
    巴赫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口才和胆魄。
    “一派胡言!给我上!拿下苏迪娜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前排的骑兵发出一声吶喊,正欲衝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侧方的地平线上,忽然又扬起了一股巨大的烟尘。
    又一支军队?!
    巴赫心中一惊,难道是大安的军队入境了?
    但很快,他就看清了那支军队的旗帜——苍狼部落。
    那是西昭王庭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之一,向来由王室宗亲统领,只听命於西昭王本人,连国师都难以调动。
    苍狼部落的首领,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催马来到阵前,看都没看巴赫一眼,而是向著苏迪娜微微躬身。
    “公主殿下,老臣奉王后之命,前来护驾。”
    他口中的王后,並非苏迪娜的母亲阿云娜,而是西昭王的正妻,一位出身於苍狼部落的女人。
    巴赫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可以不把苏迪娜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苍狼部落。
    这代表著王庭內部,已经有人公开站在了国师的对立面。
    “你们……你们也要谋反吗?”巴赫色厉內荏地吼道。
    老首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国师派你来『剿匪』,为何不先问问,你剿的是谁的亲人?”
    他话音刚落,苍狼部落的阵中,便走出了上百名牧民打扮的人。
    他们,正是此前接受过苏迪娜药品救治的苍狼部落族人。
    真相大白。
    巴赫身后的士兵们,彻底骚动起来。
    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剿匪,这是国师为了剪除异己,让他们自相残杀!
    “退兵!”
    巴赫自知大势已去,再不走,恐怕就要被愤怒的士兵和两面夹击的部落武装撕成碎片。
    他恶狠狠地瞪了苏迪娜一眼,不甘地拨转马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黑色的洪流,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狼狈不堪。
    一场血腥的內战,被苏迪娜用智慧和勇气,消弭於无形。
    瞭望台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阿云娜激动地抱住自己的女儿,泪流满面。
    苏迪娜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她的视线却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大安的方向。
    这只是第一步。
    她知道,国师绝不会善罢甘休。
    京城的秋日,天高云淡,凤仪宫內的海棠花开得正好,落了一地胭脂似的红。
    李知安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腹部高高隆起,已是七月身孕。
    她微微蹙著眉,手里却没閒著,正翻看著一本从民学监送来的医科课业。
    旁边的春夏看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劝。
    “娘娘,您都这样了,就歇歇吧。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看不得?”
    李知安放下书卷,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动静,唇边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閒著也是閒著。看看这些孩子们的进境,心里也踏实。”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忽然凝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一股突如其来的坠痛自小腹深处传来,尖锐而霸道,让她瞬间白了脸,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娘娘!”
    春夏惊呼一声,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伴著果子滚了一地。
    “快……快去叫人!”
    李知安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自己就是大夫,她清楚这绝非寻常的胎动。
    整个凤仪宫瞬间乱成一团。
    宫女太监们奔走呼號,惊慌失措。
    很快,太医院的院使带著一眾御医,提著药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一群白鬍子老头围在床前,个个面色凝重,轮流上前诊脉,却又迟迟不敢下定论。
    这可是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怀著皇长子。
    一个不慎,掉脑袋都是轻的,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怎么样了?”
    “从脉象看,气血浮躁,胎元不固,確是……確是胎动不安之兆。”
    “安胎汤须得立刻用上,只是这方子,该如何开?用药轻了怕是无用,用重了又恐伤及龙胎……”
    御医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爭论不休,急得满头大汗,就是没人敢拍板开方。
    李知安躺在床上,腹中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听著这些人的议论,心里一阵发冷。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春夏,”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去……去把我的金针拿来。”
    春夏哭著摇头。
    “娘娘,这怎么行!您自己……”
    “去!”
    李知安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都给朕滚开!”
    一声满含怒气与焦灼的低吼,让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齐逾一身朝服都未换下,龙袍的衣角在疾行中翻飞,他脸色铁青,径直穿过跪了一地的御医,衝到了床边。
    当他看到李知安苍白如纸的脸和紧皱的眉头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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