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星海天罚 - 第九章 为了人类的未来，我要活著

    “滚开！”
    欧莱克斯呵斥著钢铁，並將其撕成碎片。
    在全力奔跑的雷霆战士面前，底巢的这些杂乱的结构和墙壁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撕碎。
    作为帝皇用来完成最艰难的泰拉统一战爭的作战兵器，欧莱克斯有著远超正常星际战士的反应能力和体力，他甚至可以在奔跑的途中撕碎那些苍白的怪物，也可以瞬间判断自己脚下的结构稳定性进行选择性的拆解与奔跑。
    他是帝皇最优秀的战爭兵器，甚至就连星际战士和禁军在纯粹的暴力之下也要承认雷霆战士的强大。但是这份强大却並没有用在帝皇之敌的身上。他逐渐衰老的身体器官內部涌动著的强大动力源泉也绝对不是对谁的忠诚和信任，不如说是正好相反。如果要是有人有著超人的动態视力，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恐惧。
    撕碎了钢铁的墙壁，轰鸣著碾过了诸多黑帮的地区，却只是想要找到一条流亡路线的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在底巢这些年的生活已经麻木，让他早已经忘记了那些曾经无比害怕的东西，但是事实证明，在真正的目睹那恐惧之物的时刻，他还是跟泰拉那时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
    『那个怪物他也活下来了！他就在这里！』
    奔跑著的雷霆战士在心中嘶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著印象中连结上下层的电梯进行绝命狂奔。而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距今一万多年前看到的景色。
    那是距今一万两千多年前，大远征尚未开始，泰拉统一战爭刚刚起步，雷霆战士们正在从喜马拉雅山下的基因实验室中走出。他们虽然不確定自己能够完成怎样伟大的事业，但是却也相信自己是天选之人。就在那时候，他们在征討暴君和残酷巫师的旅程中，他们看到了位於雪域高原脚下的一抹纯白色。
    很难用语言描述当时看到那纯白色的城邦时候给人带来的惊讶和惶恐。
    因为那是真正的纯白，洁白，就连高原上的雪如今都是混杂的顏色，视线中居然出现这样的纯白色这是让人极度紧张和恐惧的事情。
    甚至就连帝皇本人在隨后都穿著金色的甲冑和披风抵达了现场，因为那纯白色的城邦看起来压根就跟泰拉当时军阀乱战的时代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东西。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帝皇军队的抵达，那片纯白色的城邦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开来，组建出了一只看起来著装整齐，十分训练有素的军队。人们这才惊恐的意识到，那並非是纯白色的城邦，而是一群已经石像化，正在充当地基和基础的人。
    他们全都是人。
    组成那个纯白色城邦的每一个砖块，每一个个体，每一个结构，都是人。
    都是人。
    在意识到这点的一剎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悚然的恐怖。
    而他们匯聚起来，最终发出了一个男人充满热情，毫无恶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礼貌的声音。
    『又是来找事的吗？嗯？我本人实际上倒是並不喜欢战斗。如果你们执意想要杀点什么东西的话，那我建议去另外一边。不过你们的军队……等一下……哦呀？』
    『这种奇怪又彆扭的人类感官，还有这实力完全不行但是接口多的要死，生產方式廉价，一看就有拓展包和后续改造计划的基因造物，莫非是……尼欧斯！哎呀，这不是尼欧斯吗！你居然也出来了吗？嗯，算算时间你差不多也確实快出来了。我为了人类的未来可是忍了很久啊，毕竟我又不像你一样能够无条件的把所有人摆在自己面前珍爱，人类领导者果然还得是你啊。』
    『你没在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情，也尝试了一下，比如说——你怎么一脸紧张的样子？害怕我搞出事？赛博勒克斯战体之类的东西我可没搞出来，那不是內战用的东西。身后？这些都是閒得无聊的灵魂试验品。我想我找到了一点窍门，可惜太慢了。』
    『不喜欢？觉得很诡异？认为我不应该摆弄亚空间和灵魂？哈哈哈哈，尼欧斯，你看看你，你真会讲笑话……嗯？不是笑话？』
    他就这样哈哈大笑著成为了所有人的队友。甚至在雷霆战士事后復盘，这个怪物恐怕在当时就有彻底摧毁帝国根基的能力，但是他却选择了臣服，一如既往的让人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考迴路。
    但是，哪怕是他的档案已经在封存后的许久，绝大多数人寧可这个怪物是敌人，或者根本不曾在世界上存在过。
    究其原因只有一点。
    那些，『人』。
    他们表面上是正常的人类，有著面容和正常的五官和四肢，但是和基因改造后的雷霆战士一样，那些人也有著改造过的痕跡。
    这本来很正常，毕竟整个泰拉经过黑暗科技时代和亚空间风暴的一轮轮洗礼，没点基因改造才是怪事，但是那些人不一样。从感觉上来说，欧莱克斯几乎无法將那些眼神呆滯但是却拥有正常的表情动作的东西当做同类。
    他们没有灵魂。
    就算是能够正常的对话，走路，跑跳，甚至是交友和生育，欧莱克斯和所有人也能意识到，眼前的那些人没有灵魂。
    儘管之后他们表现正常，但是那天，那苍白的城邦和无数双眼睛，让他记住这一切。
    甚至可以说，从外太空隨便抓一块陨石下来，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比这些皮肤苍白的怪物们更像人。
    他们曾经並肩作战，曾经在一起为了统一而奋战过。
    但是那个男人和他的理念，是一定要被禁止的，是一定要灭绝的东西。
    甚至因为帝国真理后续修改与其相似的原因，不知道多少人在心中担忧帝皇是否被这个怪物侵蚀。
    那还不如那些巫师。
    如果，如果要是自己拥有那些禁军一样的忠诚和精神抗性的话，那当时自己绝对会將那个男人……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东西？
    看著眼前一片纯白色的空地，正在逃窜的欧莱克斯晃了晃脑袋，有些踉蹌著停住了自己的衝锋。
    就如同自己的噩梦一样，不应该出现在底巢的纯白色之中，一个刚刚完全不在视线中的身影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欧莱克斯，脸上依旧是那一副温和的笑容。
    “我就说怎么讯號消失了那么多，这不是欧莱克斯吗？你也侥倖到这个时代了？”
    “……”
    要活下去。
    不论如何，只有活下去才能够告诉其他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著那单手插兜，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指挥著那些似曾相识的无魂者的李昂，欧莱克斯压抑著情绪点了点头，缓缓的弯下了腰。
    “十分荣幸见到您……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