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少女与怪盗监护人 - Luminous Revue·The One ·圣子的诞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露比,你有爬墙功能吗?”
    一座仿佛从古老帝国时代剥离而来的角斗场填满了视野。
    梦界·紫花西番莲·本我界。
    结汐抬手敲敲这场地外墙,是很坚硬的大理石结构,敲的结汐一阵指关节疼。
    “结汐为什么觉得露比变成了摩托车还会拥有爬墙这种动物才会的技能。”
    “露比型摩托车”停在结汐身边,诡异的小孩声音从排气管中传出:“以后说不定可以变成『直升机』,到时候就能直接避开地面上的『暗影』了。”
    “现在不行?”
    结汐抱著双臂,面带为难的抬眼望著这高耸入云的外墙。
    意思是让她徒手爬上去?
    就算是在梦界里面自己的战斗力比较强,但这种程度的墙无论怎么说还是办不到的吧......
    “结汐,你在犹豫什么?”
    听见画中秋的声音,但是有些距离。
    结汐转头看去,只见那位狐狸面具的少女站在远处,对她招手:“这边有门。”
    “有门......”
    结汐呆住了。
    好像也確实,自己为什么会想著要“爬墙”?
    好吧,这其实也是过往的“经验”就是了。
    结汐对於跟“遗物”有关的事件总会抱持著一种“跳脱常理思维,以另一种看似很离谱实则有点逻辑”的方式来思考。
    以前这种方式无往不利,但现在看来......
    好像,这也是適用的?
    毕竟在这种本来就不合理的世界里面出现一些合理的东西本身就不合理。
    这听起来可能很拗口......
    “梦界中的超我界最不符合常理,但越往里面越会发现往『现实』靠近。”
    站在原地等待结汐推著摩托车过来,画中秋一只手摊著,搭在另一只手上,语气平缓:“之前你在『自我界』里见到的建筑就是同理,在那里的暗影不仅会弱上不少,数量也会变得稀有,不过都是一些小杂鱼罢了。”
    等到结汐站在自己的身侧,画中秋这才放弃了解说。
    她转而拍拍自己腰间的刀柄:“忍蛇,过去多久了?”
    “应该有半个小时了吧?”
    刀柄微震:“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感知时间。”
    “这样。”
    画中秋拧眉,脸色冰冷了不少:“结汐,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半个小时?”
    结汐呆住了。
    意思是时间的流速不一样?
    可之前进入梦界的时候在她的感知里也差不多啊......
    “跟现实世界的做梦一个道理,有些时候醒来感觉自己的梦只有几个小时,实际上睡了十二小时。”
    画中秋紧紧抓住刀柄,率先一步走入场內:“我们將这种类似的事情称为『无意识活动』,我们在『超我界』行动的时候其实就是『无意识活动』。”
    “原来是这样吗......”
    结汐想提出一些疑问,可感觉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问问题的环节。
    她只能暂时默认了这个设定,隨著画中秋的脚步一齐进入其中。
    “......”
    映入结汐视野里的是巨圆形结构,大理石色座席,台上铺满了泛著猩红冷光的玻璃碎片。
    红酒瓶的残渣层层堆砌,隱隱构成一条蜿蜒而上的血路。
    与之前在外边所看见的並且以为的场所完全一致,此处的空间与歷史上所记载的“角斗场”相差无几。
    “真夸张......”
    结汐对此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梦界就是这样,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画中秋则是一副“完全习惯”的样子,满脸的不在意:“而且,你不觉得你这身衣服很適合这里吗?”
    “很......”
    结汐低头,指尖捻著裙摆:“適合吗?”
    这身衣服確实有很浓重的“歌剧风”,在这里確实没什么违和感。
    “是啊,很適合。”
    画中秋夸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敷衍。
    她狐狸面具下的眉眼微微弯起:“看啊,这全是你的观眾呢。”
    说著,隨著画中秋的所指视线环绕一圈。
    只见观眾席上坐著各式各样的石塑雕像,有男人、女人、孩童、醉汉,还有许多面目模糊,衣衫破烂的身影,坐得密密麻麻。
    “感觉头皮发麻......”
    被这种石像盯著就算胆子再怎么大也很难不会想歪吧?
    结汐抱著怀,俯下身子,脸色苦了不少:“这些人是?”
    “信徒。”
    画中秋说出了答案。
    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最引人注目的场景——
    ——那里高高立著一座十字架,一位身穿纯白布道礼服的女孩被钉在上面,手脚以玻璃碎片固定。
    她身上没有伤痕,但那副安详而虔诚的表情却让人莫名不安。
    样子嘛,就是“紫花西番莲”的脸了。
    不过比起现实世界的“人偶化”,梦界里的“紫花西番莲”要更朝著“人类”贴近。
    “水瓶座。”
    画中秋说著与现在似是相关又完全无关的东西。
    她拔出腰间的大太刀,手握著刀鞘,刀柄则是指向了那些十字架边上的嫣红碎片:“遗物,圣人之血。”
    “圣人之血?”
    结汐一愣。
    不过她愣的地方並不是这遗物的名字。
    而是,画中秋像是无意一般说出来的东西——“水瓶座”。
    这让结汐一下就联想到了第一次进入梦界之时露比让她说的东西——“天蝎”。
    意思是什么?
    十二星座?
    所谓的“圣人遗物”其实是贴合著“十二星座”来的?
    可自己之前处理遗物事件的时候可完全没听说过啊......
    不对,好像是哪里有问题......
    之前的那些遗物犯罪者可完全跟“梦界”没联繫,直到这位“紫花西番莲”......
    这是什么象徵?
    就算是“遗物”也同样有著差距?
    是这个意思吗?
    “好了,別发呆了。”
    画中秋用刀鞘敲了一下结汐的脑袋,將她从自我意识中敲了出来,语气平淡:“至少接下来得打起一些精神吧?紫花西番莲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说完,少女拔出大太刀。
    她单手拖著太刀,走在了那些碎玻璃之上,同时与十字架上的那女孩对视。
    “神子”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无暇又带著些许灵巧的视线在画中秋与结汐的身上来迴转移。
    “咔擦咔擦——”
    玻璃被踩碎。
    刺耳又酸牙的异响从结汐的脚底响起。
    而已经从“摩托车形態”变回来的露比被她背在身上——“因为露比是裸足,所以怕疼”。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由。
    结汐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露比,很是自然的背她上去。
    其实以著之前“摩托车”的形態也可以上去,但结汐觉得自己要是问露比的话估计会得到“轮胎被扎也会疼”这样的回答。
    “速度有点慢了。”
    画中秋已经站在了舞台之上,她回首朝结汐挥挥手:“速度。”
    “知道了啦......”
    上舞台的阶梯著实有些长,但这也不是结汐这么一段时间还没走上来的理由。
    其实就算是穿了鞋子,踩在这些玻璃碎渣上面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刺痛......
    而且还会让结汐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父母,一会儿又想到不久之前的欠债事件......
    这种杂乱的回忆在心底里四处纷飞,自然拖慢了脚步。
    画中秋上去的速度和常人无异,只有结汐她慢吞吞的。
    但一会儿又想起了之前在雨里......
    好吧,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有点羞耻,总之就是睡在结理腿上了......
    没想到还真给睡了,这是结汐意料之外的。
    不过醒来之后发现回家了还是平静不少,至少结理不会真的傻到在雨里让她枕著睡一晚上......
    这样思索著那个人的事情,当结汐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与画中秋並肩而立。
    背上的露比也不知何时下来了,这绿髮小女孩就侧著脑袋打量著结汐,好像是想猜结汐刚才究竟在回忆什么东西。
    “......”
    结汐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在看自己,她不禁將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正常,只是怕你突然就倒地上掛掉了。”
    画中秋“哼”了一声,结汐这拖延时间的样子只换来了一个冷脸,虽然画中秋表面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但话还是因为任务而短暂拋弃了个人情感。
    “所以说我们接下来是需要將这位『紫花西番莲』直接杀掉吗?”
    结汐拔出西洋剑,眼神沉肃著。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画中秋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刚刚一直在等结汐:“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过一下剧情就是了。”
    “过一下剧情......”
    结汐眼皮一跳。
    这又是什么鬼?
    过剧情都来了?不能跳过吗?
    “你待会就知道了。”
    画中秋怂怂肩,大太刀遥遥指向十字架上的女孩:“她估计还在过过场动画。”
    只见那女孩还用著那双天真的眸子看著二人,只不过这次是死死盯著结汐。
    “啥......?”
    结汐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了。
    从刚刚开始就在说什么有的没的?
    能不能用自己能够理解的话来说明白啊?
    “意思就是我们需要等『紫花西番莲』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毕竟这是人家的梦,我们属於外来者。”
    画中秋见结汐“理解不能”的样子,声音失落了不少。
    但她又转而期待的注视著露比:“也就是说属於『外乡人』了。”
    “是的,邪恶的『外乡人』。”
    露比蹲在地上,小声道:“不过不包括我。”
    不知道为什么露比好像很失落的样子,自从看到了紫花西番莲之后就是这样。
    一路上居然没什么吐槽,结汐觉得安静,画中秋同样也是如此觉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结汐与画中秋居然已经习惯了“露比吵吵闹闹的背景音”这种设定的存在。
    放到漫画里面是属於“水页数”的,放到小说里面是属於“水字数”的。
    “......”
    没过去多久,露比拉著结汐的衣襟。
    “怎么了?”
    结汐不解低头,盯著她。
    “要开始了。”
    女孩低声道。
    “开始,开始什么?”
    结汐皱起眉。
    “你的『人格面具』预感没错,確实要开始了,等了这么久。”
    画中秋摆出架势,她平举刀身,双手牢牢握持刀柄。
    少女狐狸面具下的酒红色眸子凛然,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战斗形態”。
    而十字架上的那位女孩终於抬起了头,她不再凝视舞台上的“演出者”。
    女孩的双眸在那纯白的天空中寻找著什么,好像是在找独属於她的“神明”。
    与此同时的,那双被玻璃钉刺穿的双足流下丝丝如火焰般炽热的鲜血,沿著十字架的身体流落至地面......
    “噔——”
    当那鲜血接触在地面上的玻璃渣后,视野里的一切归为黑暗。
    就像是舞台剧准备演出那般,一切的一切都被幕布遮掩。
    而在舞台之上的演出者沉浸在黑暗里,不管是回忆著台词,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发生了什么?”
    结汐发觉自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视野里除了黑暗空无一物。
    她不禁慌张的呼唤起了身边人的名字:“画中秋?”
    “我在,別这么慌。”
    一只手牵住了她。
    那冰冷的触觉让结汐安心了不少。
    “这就是获取『遗物』之前所必要的经歷,当外界的人成为了『植物人』后,意识其实回到了『梦界』之中。”
    好像是害怕结汐因为恐惧黑暗而乱跑,画中秋握住结汐的手很用力,同时语速很快,企图用过高的信息量占据结汐多余的心神:“这种地方在所有人的『梦界』都是一样的,你是第一次来,所以慢慢习惯就好了,这次有我带著你,不用太害怕了。”
    说著说著,画中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暗影可不会用你那招,所以你可以在旁边看著我怎么处理的......”
    “呃......”
    不得不说,画中秋的安慰方式確实很有效,至少结汐安分了不少。
    “啪——”
    在黑暗中,忽如其来的灯光將二人照亮。
    那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女孩所散发而出的圣洁之光。
    被强光照射,眯了眯眼。
    结汐將手从画中秋的抓握中挣脱而出。
    她冷著脸,在这黑暗的世界中独属於她的光里:“我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呵呵,是么。”
    画中秋收回手。
    於是,两位少女同时抬头。
    她们紧握著武器,望著那终极的“敌人”。
    ——梦界·紫花西番莲·本我界。
    ——第一幕·圣子的诞生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