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刚睁开眼就看见那跪坐在地面上的少女,结汐揉揉眼角:“组长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画中秋好像是“坏掉了”一样,只会一个劲的进行復读。
她双眼无神,只是空洞的一片,若是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感染了什么“丧尸病毒”,下一秒就要变成丧尸的那种人。
又或者说,来到什么天台上,向著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表白,但其实背后藏了一把刀,如果被拒绝的话......
“呃,这到底是怎么了?”
结汐扒著舱门走出,她先是瞥了一眼还依旧沉睡在隔壁的“紫花西番莲”,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发觉她还在呼吸之后,少女一愣,又放心了不少。
还好,至少不会死掉。
要不然这个案件处理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原本“大总统”下的指令就是“收回遗物”以及“抓捕怪盗”,结汐的任务严格来说不包括调查紫花西番莲的罪行。
现在“遗物”已经完美回收,而“抓捕怪盗”还没完成,但至少短时间內证人们应该是安全了......
“结汐,难道不应该去探一下画中秋吗?”
露比这个时候突然发声,在结汐心里:“露比觉得画中秋现在可能已经死掉了,成空壳了。”
“呃,估计是发病了吧?”
结汐一时间想起了“梦界”里对方的宣言,踌躇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
她可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那种类型,既然画中秋要那么严明的划清界限,结汐也不会跟小鸭子一样傻乎乎的跟著对方。
“啊,果然还是结束吧。”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画中秋抓起了那把大太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小腹。
“喂喂,果然还是有问题的吧?!”
结汐瞪大了眼。
这是“发现自己被丧尸病毒感染已经没有救治的办法了,所以要赶紧切腹以著最好看的姿態死去”这种环节吗?
虽然心里的吐槽还在一个接著一个的蹦出来,但少女已经牢牢抓住画中秋的手,不让她进行下一步动作。
若是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让画中秋自杀了,这种事情绝对会波及到自己身上的,结汐可不愿意成为什么嫌疑人。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点点理由而已。
结汐最主要的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画中秋要显得这么颓废,明明刚刚在梦界里面办的事情很成功啊?
反正就以结汐自己的心情而言,她倒是挺开心的。
因为不仅仅是“遗物”拿到了手,还有“紫花西番莲”的个人生平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在“梦界”之中,露比的引导下,结汐结合了之前舞台上的报幕词草率的勾勒出了对方的人生轨跡。
结汐也不知道从“梦界”里调查出来的东西能否用作法庭上的证据,但还是先做了再说吧。
总而言之,现在可是完全的“happy ending”啊!在这种状况下自裁是否有点太煞风景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居酒屋庆祝一下?”
都说“喝酒忘千愁”,好吧,也不一定是都说,至少真岛是这么说的。
“啊,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最棒了,好像是在云端睡觉一样,各种各样的烦恼都忘得一乾二净,什么贫富差距、社会压力、工作指標通通忘掉了!”——这是对方的原话。
结汐也不是认为对方说的完全正確,但应该,大概在某些场合是適用的,比如说现在。
“不,居酒屋的事情稍后再说。”
“啪嗒”一声,大太刀......
啊不,是豆大的泪水落在地上,画中秋哭著脸抱紧结汐的大腿:“一定要抓住怪盗啊!拜託了!”
“呃,餵。”
结汐使劲甩了甩腿,很遗憾画中秋抱的非常紧,结汐根本甩不开。
她只能无奈忍受著对方將泪水涂抹到自己大腿上,还是耐著性子问出了问题:“所以说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故吗?比如说『遗物』被对方抢走了?”
不得不说,作为“侦探”的结汐直感是非常正確的。
不过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联想到这里吧?
结汐很明显就是正常人,同样也是“侦探”,所以联想到“完全正確”的答案也是十分合理的。
“噶唔!”
而这句话好像刺痛了她的伤口。
画中秋紧紧捂著心口处,憋了半天,最终嘴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没有......”
“啊,那就是有了。”
结汐耷拉著眼,好像完全没听见画中秋说的话一般。
都表现成这样了,那肯定是被抢走了吧?!
这都不用想了吧?!
她满脸的嫌弃,猛地一抽腿,从她的怀中拔出:“画中秋,你太不靠谱了。”
“什么不靠谱啊?!”
画中秋徒劳的又抓了抓,只可惜结汐已经远远退开,没有让她靠近:“明明是那些守在外面的人不靠谱才对吧?!我们都已经成功了!”
说完之后,她仿佛又意识到了这种解释就代表著“已经被抢走了”,少女又进行没有任何意义的辩解:“遗物还在的,遗物还在的......”
“已经开始幻想了吗?”
结汐摇摇头,看著对方的眼神充斥著“可怜”:“不论怎么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真正出了毛病的人是你才对。”
“我们是搭档啊!”
听著“结汐”这撇清关係的宣言,画中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著对方慢步逼近:“我们是搭档对吧?不能就这样拋弃我啊......”
“其实是想要一起分担责任吧?”
结汐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好歹刚才在梦界里对方还对自己放不礼貌的话,这会儿就想要重归於好了?
结汐自认为还没那么善良,主要是画中秋的这样子著实令人討厌。
这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是最討厌的了!
“不......”
眼看著结汐推门离去,画中秋半跪在地上,茫然的伸手抓了抓空气:“拜託了,不要走......”
“......”
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结汐紧紧关上门,脚步顿在门口处,平復了一会儿心情,隨后才有空看起了四周的环境。
只见那些原本守卫在门口的“执法者精英”们都倒在了地上,脑袋上顶著个大包。
睡的很安详。
看到这幅场景,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明说了吧?
无非就是“怪盗”强硬突破进警察署总部內部,然后找到这间密室,再將画中秋刚刚拿到手的遗物夺走。
差不多这种发展。
结汐理性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与自己没有干係,毕竟自己是好好的完成了任务的。
可感性上来说,指不定会让长官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这才是最麻烦的。
而且老实来讲,结汐认为自己对於画中秋並没有什么好感。
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被利用,也有对方的“沉默”。
在梦界里所表现出的那些故事就足够让她推测出很多东西了。
不过,令结汐不解的是,为什么“大总统”要让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大总统”是觉得自己猜不出梦界“故事”的发展吗?
“真麻烦......”
揉揉眉心,少女朝著“装备库”走去。
一路上见到许多同样晕倒的“执法者”,结汐也没挨个唤醒,只是隨便喊起来了一个让他自己去喊其他人。
进入“装备库”,换下了这身衣服,结汐重新穿起工作服。
与真岛前辈说的同样,这身“特製装备”確实会起到辅助梦界的效果。
至少比起自己之前那毫无准备的进入梦界,这次出来脑袋是不会晕的。
跟正常的样子没什么差別。
不过以后大概是用不到这身衣服了吧?
结汐不是很確定,但现在把任务完成了也没必要继续穿著了。
此时那些执法者们还未完全醒来,於是结汐就坐在“装备库”中配备的办公桌边,隨手拿出一个小册子。
“露比,现在开始推理。”
这是结汐的小习惯,在调查案件的时候要记下与案件有关的事情。
以后能否进入“紫花西番莲”的“梦界”还不確定,所以得在出来的时候將“梦界”里的事情详细记载下来。
“首先,疑点一,『遗物』到底有什么用?”
结汐拔出小册子背部的黑水笔,笔盖顶住下巴,眯起了眼。
这“紫花西番莲”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梦界中的报幕词可以推测的出对方的人生轨跡。
儘管这是否真实还存在疑点,但不妨碍结汐暂且將其当作“真实”。
而结汐目前的推理也都是基於这些暂未確定的“真实”进行。
紫花西番莲小时候应该是被家暴的,前面的故事都不重要,结汐最在意的是“立下契约”的那一幕。
她的父母是將紫花西番莲卖给了谁?
应该是那个金髮身影,大概率是这样的。
然后,这个金髮身影到底是谁?
是某个高官?还是说什么。
结汐不由得想起了“仪式”,也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大总统”好像很看重“遗物”的样子,就先把那个金髮的人当成“大总统”手底下的官员吧。
这位官员將紫花西番莲当作“遗物容器”,主动將“遗物”这种危险品交予对方。
隨后,因为紫花西番莲那扭曲的內心,这“遗物”到了对方的手上自然也成为了作案的道具。
当然,也不排斥这位官员想要忤逆“大总统”的意志,特意將“遗物”放出,然后让紫花西番莲利用“遗物”作恶。
这可以扰乱大总统领下的“安定度”,顺带也会降低大总统的“民心信任值”。
“大总统”可能是终於察觉到了“遗物”的丟失,在注意到“紫花西番莲”之后特意派人收回。
总之,结汐目前先是確定了,“金髮身影”其实就是“大总统”手底下的某位高官。
不管这究竟是不是“大总统”的指示,但这件事確实是对“大总统”的名声造成了不利的影响。
从概率上推测,这种作为应该是“想要拉低大总统的选票”。
“结汐,你或许忘了一点,你压根就不知道『遗物』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著听结汐推理的露比却突然开口。
“是的,我不清楚这『遗物』到底有什么用。”
结汐手中的笔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语气平静:“所以我先將这『遗物』当成是什么『超能力』或者『高科技』物品,从这里进行推测。”
少女说话的声音很平稳——
——“假如要从『这是大总统的意思』这里来进行推理,我认为是说不过去的,这是对自己完全不利好的。”
结汐闭著眼。
因为对自己领下的社会造成混乱,这是绝绝对对的负面反应。
结汐想不明白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当然一切事情都以“利益”来谈论实在是草率,可现在只是推理与猜测。
现在,结汐更愿意基於目前已有的线索进行“合理”的推测。
“因为处理『遗物持有人』的难度过高,比如说我们刚刚进入的梦界。”
结汐捻著下巴,慢慢说:“所以大总统要给我『遗物』,方便我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呵呵,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大总统』呢?”
露比则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完全没理由的结论。
“那么我就只能说『陛下何故谋反』了。”
结汐摇摇头。
露比好像对“大总统”有著来路不明的恶感。
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这是结汐不愿意认可的。
“总之,我认为『大总统』的手底下应该有一位属於『大法官』的人。”
结汐停下了笔。
她將自己的结论记载在“探案手册”上:“这位属於『大法官』的人故意散播出『遗物』给坏人,给那些符合『遗物仪式』的人,让他们作恶,以此来增加混乱度,外加上我处理的那么多『遗物』事件,这就是我目前的答案。”
“结汐好像把大总统想的太好了。”
“不是我把那个傢伙想得太好了,是目前只能这么想,要不然露比你可以告诉我这些遗物的作用所在。”
结汐停下笔,关上“探案手册”:“除非,『大总统』这样做必有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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