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西泽亚。
作为“天人星共和派”的领导,少女有著一个小小的秘密。
这个秘密也不算太小,准確来说是如“核弹”般爆炸的秘密。
实际上,“大法官”已然不是民眾印象中的“大法官”。
那个“大法官”已经在数年前的“地球人命贵”案中死去。
而如今的“大法官”,正是原本的那位“大法官”之女,“西泽亚”。
黑夜,星际十一区政路上灯火通明。
“大法官!大法官!”
长长的街道两侧站满了为她欢呼的人群,轿车的天窗之上,西泽亚身穿老式男性西装,面戴一张铁盔面具,正露出半个身子朝著那些信任著自己的民眾们挥手致意。
从自己统领的地区来到“大总统”之下,无论怎么说还是有著不少的紧张。
毕竟说不定路边就会窜出来什么围观群眾手里拿著一把“明明是自製的土枪但实用性比军用还好”的枪械来对自己开上一个窟窿。
“大法官,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富贵长轿车內,有一位亲信脸色担忧,对著大法官轻声开口说道:“要担心敌人的偷袭啊......”
“没事,这不是有你吗?”
大法官重新坐回到车內,声音很是平静的对那位亲信说:“有訥斯在我身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是这样吗......”
訥斯戴著黑墨镜,身穿十分严实的西装,他的声音可没有被这种碍手碍脚的服饰影响,中气十足:“虽然很想感谢大法官的信任......”
他抬眼看向车內的后视镜,在后座位上,西泽亚的一头靚丽金髮可没有被面具遮盖,这一头金长直发完全继承了她的父亲,让这位亲信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的义父,那位“大法官”出门进行政治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不屑於隱藏自己的面貌,也不屑於对自己最信任的群眾戴上防备。
每次出门都只是携带著少数几个保鏢,在平民之中穿行。
“......”
这么看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西泽亚殿下......
同样的满怀希望,同样的不会隱藏。
只可惜,这样的人最终还是因为那一件天人星歷史上最大的案件而死去。
“地球人命贵”,在此事件发生过后,“大法官”不顾所有亲信的阻拦,孤身一人选择外出演讲。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之下,这样的高官政客被无数暴徒盯上,这种作为引起了那些组织的不满......
最终,在“共和派”之中,对內宣传是“自杀”。
但作为原本“大法官”的义子,訥斯认为这极有可能並非是什么“自杀”,而是所谓的“他杀”。
约定俗成的,这样的重大案件没有对外透露。
民眾们敬佩“大法官”的胆魄,对於“大法官”的信任值更一次的提高。
只是......
他们所信任的“大法官”已经不在了,改而是另一位“大法官”。
作为原本“大法官”的女儿,现在也只有西泽亚能够扛得起这大旗,也只能是她。
虽然说在那件事情之后,西泽亚为了完美的偽装选择戴上了面具,但她还是不在意“身份暴露”的可能性,选择学习著自己的父亲到外部参加活动。
西泽亚各方各面都和“老大法官”很像,无论是身高还是声音,亦或是说那行事作风。
訥斯对西泽亚的责任感抱有很大的敬意。
这样的她还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从那个啼哭的婴儿慢慢成长到这个地步......
这不仅仅是“老大法官”教的好,也有西泽亚自己爭气的因素。
她只不过是一位正值花季的少女而已,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
訥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訥斯,你又开始回忆过往了吗?”
西泽亚半靠在车內豪华靠背上,面具上的小孔,那双紫罗蓝色的眸子正牢牢盯著訥斯。
“抱歉,人到了这个年纪,就会不由得......”
訥斯连忙致歉,他一下又一下的对著西泽亚低头:“十分抱歉,大法官阁下......”
“没事,訥斯的年纪也大了。”
西泽亚只是若无其事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然后她又將手肘靠在车窗边上的小台子上,托著自己的脸颊,望向窗外:“訥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十一区吗?”
“大法官......?”
訥斯一怔,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西泽亚是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按理来说她的小心思自己应该可以猜得出来。
但这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吧?
无非就是来这里参加演讲唄?来这里拉选票嘛。
只是,这样的答案简单过头了,以著西泽亚的性子不应该会特意问一嘴自己的。
於是,在沉吟了一会儿后,訥斯低头,小声回答:“是因为这边的『遗物』案件吗?”
“也有这一点在。”
似乎是嫌的有些热了,西泽亚摘下黑丝手套隨意丟在一边,露出自己那雪白光荧的手背。
她做出了一个“三”的手势,对准訥斯:“第一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第二就是訥斯你刚刚猜的。”
西泽亚翘著腿,以著一副放鬆的姿態,双手则扣十,这么说:“『大总统』收集『遗物』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儘量阻止『大总统』收集遗物。”
“弄暗杀者小队?”
根据“遗物到底有什么用”这一点,訥斯猜测道:“把『亚当大人』的遗物全部弄到手,然后训练出一组可以暗杀所有高级政客的杀手,以著绝对的实力站上巔峰?”
“这未免也太俗套了。”
西泽亚轻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瞧不起『大总统』了,『大总统』可没那么简单,她的压迫力不在我之下。”
“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訥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
西泽亚也很诡异的陷入了寂静。
好像是訥斯的这句话给她整不会了,於是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西泽亚继续对著訥斯说:“『大总统』这边,社会新闻上报导的『遗物案件』我也派过人进行调查,只是那些『遗物』貌似都是假的。”
少女眯著眼:“『大总统』是故意放出那些『遗物』来扰乱视线的,真正的『遗物持有人』或许早已被『大总统』私密保护了起来。”
“这次的紫花西番莲事件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確认一下她的情况,或许可以从这里判断出她究竟是否真的持有『遗物』。”
说完后,西泽亚摇摇头,没再开口。
而訥斯则忍不住了。
他迟愣了半天,才说:“那么第三呢?”
“第三啊......”
西泽亚呆了一下。
居然忘记了。
於是少女略微回想了一阵子,对著訥斯语重心长的说:“你不会推理一下吗?”
“推,推理吗?”
訥斯脸色一僵:“推理不是我的长项啊。”
“是啊,正是因为你不擅长推理,所以才引申出了第三点。”
西泽亚抬起一根手指,声音平静如水:“你听说过吗?星际十一区的超高校级侦探。”
“超搞笑级侦探?”
訥斯怔然。
这是什么鬼名字?
“超搞笑级的侦探”,指的是非常擅长说相声的侦探吗?
比如说在犯案现场讲一个笑话,表演一个十分幽默的舞蹈,要是有人笑了出来,那么那个人就是凶手。
真是奇怪的称號呢,跟西泽亚殿下的“drakness”有的一拼。
“訥斯。”
西泽亚只是扶额:“nice,你也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名字吧?谐音梗可是要扣工资的。”
“抱歉......”
訥斯老实认错:“是『超高校级』吧?”
“没错,『超高校级的侦探』,她最近的名头可盛呢。”
西泽亚抿著唇,声音从嘴里挤了出来:“我想把她拉到我们势力之中,为我所用。”
“那是『大总统』的人吧?”
訥斯恰到好处的提出了质疑:“这不是撬墙角吗?”
“撬墙角也是政治斗爭中的一环。”
西泽亚打了个响指,声音温和:“我相信我的魅力,足够將她骗过来,即便是让我用跟『大总统』一样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大法官阁下......”
訥斯眼角一抽。
用跟“大总统”一样的手段?
那不是搞同性恋吗?!
这样真的好吗?!
訥斯是传统派,他是坚决不会认可,也不会支持西泽亚的。
“呵呵,同性恋难道不是所有侦探都会有的必修课吗?”
西泽亚抱著双臂:“《福尔摩斯探案集》,华生和福尔摩斯我就觉得不错,到了现在我还会为华生中弹而福尔摩斯暴怒感动。”
“......”
把这种东西当真才是最糟糕的吧......
訥斯紧紧闭著嘴,没有开口吐槽。
在確认了目前车子所在地后,他伸手按下车內行车按键。
自动行驶关闭,訥斯朝著西泽亚缓声道:“大法官阁下,住所已经到了。”
“我明白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西泽亚回过神来,就要自己推门下车。
但行动被訥斯制止住,訥斯先是自己下车,然后绕了一圈到西泽亚处,为她打开车门。
“砰”的一声,訥斯撑开一柄伞,为西泽亚遮掩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
二人的目的地是“天人星眾议院”所建的豪华酒店,专门为了政客打造。
这栋通天的建筑好像直达星际中那颗水蓝色的星球,从脚底无法看见顶端。
“大法官阁下。”
訥斯低头,对著车內的西泽亚柔声说道:“路上別说话,我来就好。”
“我知道。”
西泽亚点点脑袋,检查了一下戴在面部的铁盔面具后,这才踏出车子。
她躲在訥斯的伞下,跟隨著他的步伐慢慢进入酒店。
一路上有不少的记者突破了包围圈,举著个麦克风想要向西泽亚询问一些问题,但这些人几乎全被訥斯一人赶跑。
訥斯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为“西泽亚”驱赶记者。
一路上没什么波澜,除去那些记者和前来围观的平民之外也没了什么人,同样也不会有可疑的人。
訥斯感谢著这次路途的平静,一边带著西泽亚进入了这金碧辉煌的酒店。
大厅里没什么人,坐在前台的工作人员是残障人士。
这位工作人员无法说话也无法看见,只有耳朵还具有正常功能。
也正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所以他才能来这里工作。
訥斯与他说了一些住宿上的事宜,工作人员沉默著点点头,一边手在工作桌上操作著虚擬键盘。
没过多久,西泽亚的房间已经准备好。
带著西泽亚一路走到相对应的房號后,訥斯为西泽亚推开了门。
他不让西泽亚先一步进入房间,而是自己无比细致的检查房间,等到確认了没什么危险后这才领著她进入其中。
在西泽亚关门前,訥斯这么对著她嘱咐:“大法官阁下,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儘管吩咐,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的,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西泽亚有些不耐烦了,她松著领口,排散衬衣里的热气:“我面具有点热。”
“好的好的。”
訥斯退开半步,不再用手卡著门:“晚安,大法官。”
“那就晚安了,訥斯。”
西泽亚关上门。
也懒得看房间里的布置,这种事情訥斯会全部安排的。
少女直奔洗漱间。
在镜子之前,“大法官”摘下了那闷热的面具。
镜面中的少女身材娇小匀称,有著一头柔顺的金色长髮,额前垂著刘海。
在刘海之下,那双宝石般闪烁的紫色双眸黯淡著。
这张脸透露著稚气,冷静的五官延伸出的距离感让人不好亲近。
事实也是如此,西泽亚不会隨便对人展露出温柔的一面,这是有必要的。
西泽亚啊,今天也正在朝著成为一名合格的“执政者”而修行呢。
褪下衣物,將那很是稳重的裹胸布解开,隨手丟在洗手台上。
打开花洒,在温水中,西泽亚洗著今日的疲惫。
这,就是西泽亚的一天,无比平静的一天。
“吱嘎——”
西泽亚听见门外的声音,那来自房间。
“訥斯?”
她奇怪的呼唤一声,可並没有回应。
哦呀?看来这份平静好像被什么打碎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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