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来自诸天，敌人也是？ - 第5章 弹指遮天

    出了无云宗总殿，劲风直扑面门，吹得陆盛髮丝飞舞。
    陆盛不由看著跟在身后的青年，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是此行最大的收穫啊！
    “呃，师尊有何指教？”
    见对方突然转头看著自己痴笑，叶凡也是感觉有些诡异。
    “咳咳，没什么。”
    陆盛乾咳了两声，道：“徒儿，你我走一走吧，这绝峰直插苍穹，似可破天，风景也是绝美，徒步下去，不失为一种修行。”
    “全凭师尊安排。”
    叶凡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应下后，和陆盛一前一后开始踱步下山。
    山路在下，却如身在云端，周围是猛烈的山风，吹得二人衣袂猎猎作响，偶尔仙鹤灵雀从侧畔飞过，好奇地看著似行九天的师徒二人。
    “师尊，方才那位韩长老，似乎对我们有些……”许久后，叶凡才缓缓开口。
    “你也发现了？”
    陆盛回神，看著似有担忧的叶凡，道：“姓韩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老登与我们师门有旧怨，自然敌视我，但对你……恐怕另有所图。”
    “嗯？师尊怎知？”
    叶凡惊讶，他又没招惹谁，以前更是没见过韩长老，为何盯上了他？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陆盛轻笑，想了想，没有把事情捅破。
    前世，韩长老盯上了叶凡的特殊特质，在宗门里各种针对，千方百计想把叶凡抓去炼药。
    但现在的环境、人物等都与原位面不同了，他也不知道韩长老会如何对付叶凡，说的太多，可能会给叶凡徒增压力。
    “你也不要想太多，一个韩长老而已，算不得什么，为师相信，不管未来有什么困难，你都能化险为夷的。”
    闻言，叶凡略微沉默，片刻后，才问道：“师尊为何对我如此信任，还有，为何又要收我为徒？我明明只是个不能修炼之人。”
    陆盛停下脚步，看著这个新收的好大徒。
    “因为我能在你身上，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再说了，谁说你不能修炼？”陆盛没有撒谎，只是暗藏玄机。
    “什么！？”
    叶凡大惊，急问道：“师尊有法子？”
    “嘘，到家再说，而且，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
    陆盛不再言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叶凡则出神，看著渐行渐远的师尊，压下所有心思，快步追上。
    ……
    月华如水，静照小山坡。
    凉亭孤悬坡上，石桌如镜，酒壶与杯盏悄然佇立。
    不得不说，徐清安排的这座洞府极为美丽，就连陆盛也没料到，偌大的无云宗內，还有这般天地。
    此时，他和叶凡对立而坐，静謐的气氛让人寧静，但叶凡却看到了陆盛脸上的郑重。
    没错，叶凡並不是这个位面的人，陆盛必须要了解，他的过往和身世。
    也就是他之前的疑问，关於世界观的融合——叶凡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还是和原位面一样，是被九龙拉棺等奇异怪谈，送到这个世界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问题就大了，因为可能牵扯出更恐怖的人物和设定！
    “师尊，您说有事要问，是何事？”叶凡正襟危坐，端起一杯清酒，饮入口中。
    “那个……”
    陆盛犹豫了下，试探著问道：“你的车停在哪儿？”
    噗的一声，叶凡没绷住，口中的酒水全部喷了出来。
    “抱歉师尊！”
    他实在是没想到，前一秒还郑重其事的陆盛，下一秒会问出这么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话。
    “没、没事。”
    陆盛汗顏，默默擦了擦自己的脸。
    “那个，师尊，弟子不明，什么车啊？”叶凡也迅速整理仪容，开口问道。
    “就你的大奔啊，停车费没问题吧？”陆盛再次提示。
    叶凡则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一脸怪异。
    见状，陆盛心中有底了，想了想，接著问道：“那你有没有关係特別好的同窗，甚至是一起被无云宗选中的……比如姓庞什么的？”
    “也没有。”
    叶凡懵逼。
    “你的父母呢？”陆盛再问
    说到这个，叶凡眼眸一暗，低声道：“都不在了，我从小在一个叫齐典孤儿院的地方长大的，后来独自出来闯生活。”
    听到那个孤儿院的名字，陆盛嘴一抽，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对叶凡的来歷，有了结论。
    看来，並不和他之前所在的遮天位面重叠，而是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
    “这样的话，什么黑暗大动乱，什么星空古路，应该就不会存在吧？如此也好，会少很多血与乱……”陆盛心中低语。
    但他不知道的是，隨著这方世界的发展，隨著系统不断带入越来越多的“设定”，甚至將其他更多位面的东西融进来。
    这里，也並不太平。
    “好了，閒话就聊到这里吧。”
    陆盛轻笑，不再打听叶凡的过往，亲自將两人的酒杯倒满，隨后盯著叶凡的眼睛，缓缓道：“叶凡，虽然你我相识不过几天，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並无所图，收你为徒，真的只是看好你，而你既入我门，將来不管如何，我都是你师尊，师门永远站在你身后。”
    听著这番肺腑之言，叶凡默默点头，道：“弟子明白，不管怎么说，今后师门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师门。”
    “干了。”
    陆盛不再多言，男人之间，有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杯中酒可说一切。
    清酒下肚，不怎么烈，在这夜色中却尤为醉人。
    “师尊。”
    叶凡放下酒杯，问出了一直压在他心底的疑问，道：“您白天说我並非不能修炼，是为什么？”
    陆盛指尖敲打著桌面，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为何？”
    叶凡摇头，如果知道，他这些年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心中委屈，谁人知晓。
    陆盛见状，顿了顿，沉声道：“你不是不能修炼，只是很难修炼，你更不是废人，而是因为，你的体质。”
    “体质？”叶凡惊疑。
    “嗯，你的体质，叫做荒古圣体。”陆盛一字一顿。
    “荒古……圣体……”
    叶凡皱眉，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传闻，这种体质，来源悠久，本名不详，因在某些……传说中的黑暗时代，有大恐怖现世，当世无人可敌，万族即將覆灭之际，连出九位大成圣体，抗衡黑暗动乱，有大功德，被后人誉为『圣体』。”
    陆盛娓娓道来，叶凡则听得入迷，心驰神往。
    “大成圣体……有多强？”叶凡喃喃道。
    “不知。”
    陆盛摇头，他確实不知，大成圣体的战力换算到当今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级別。
    但想了想，他还是补充道：“只能说，在那个传说里，大成圣体，可叫板世间那独一无二的最强者，甚至，与之比肩！”
    “独一无二的最强者！”
    叶凡猛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复述，眼中也爆发出神芒。
    那是一种怎样实力和境界？
    原来，自己並不是废人，甚至相反，有著无限的潜力和希望！
    “所以，代价是什么呢？”
    但很快，叶凡就冷静了下来。
    若是圣体百般好，自己又怎会是现在这番境地？
    “嗯……荒古圣体很强，优点极多，如万邪不侵，同阶战力超群，肉身几近无敌，但缺点也非常显著，或者如你所言，是代价。”
    陆盛讚许的看著叶凡，脸色则转而变得严肃，沉声道：“最明显的三点，第一，难以修炼，就如同你现在这样，別人往往只需要一株灵草，一颗灵丹就能淬体，但你却需要花费千倍万倍的努力和资源，不仅是淬体境是这样，將来的每个境界，均是如此。”
    “第二，就算你能起步修炼，你的路，也是断的，在未来你突破某个境界时，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天谴，道陨，雷劫，都有可能，这是圣体的必经之难，是天地对你们这种强大体质的扼杀……”
    “第三，你的晚年，有可能会发生不详。”
    “如何，如此的话，你还要走上修炼这条路吗？”
    呼……
    清风拂岗，带著浓郁的水汽，吹动了陆盛和叶凡二人的长髮，也吹动了杯中清酒的涟漪，將倒映在里面的月影搅碎。
    叶凡几乎没有思考，举起酒杯的同时，脸上没有任何颓意或沮丧，反而，眼眸之中充满了名为斗志的光芒。
    “天既阻我，我便辟路登天，世要灭我，我更踏歌而行，待吾大成，弹指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