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內变故突生。
陈阳从地上爬起来,钻到了一旁。
弥生上人与他那位元婴后期的师弟一起走了进来。
陈阳的太爷爷方瀚婴儿脸色骤变,目光看向陈四海与陈阳惊疑不定。
但同样惊疑不定的还有弥生上人。
他看向陈阳。
刚才陈阳喊的那一嗓子,他有那么瞬间犹豫要不要出来。
可又担心方瀚向来警惕,万一一直不出现,方瀚马上就逃,以他那泥鰍般滑溜,还真有可能逃走。
因而他不得不出来,立即施展法术,封锁周围区域,以此防止方瀚逃遁。
问题是。
陈阳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后面跟著?
莫非这是个陷阱?
弥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笑眯眯地看著方瀚和陈四海。
陈四海炸毛,指著陈阳怒目而视道:“不肖子孙,是你小子把弥生引过来的?”
“没错,是我把老登带过来的,你们都想夺舍我了,为啥我不能反击?”
陈阳理所当然地说道。
方瀚盘旋在半空中没有动,他也不敢乱动。
陈四海却扑向陈阳,绽放的气息居然不是筑基,而是金丹境,狰狞道:“老夫宰了你!”
“哼。”
弥生冷哼一声。
陈四海如遭雷击般倒飞了出去。
陈阳鬆了口气。
他炼气境修为在这些大佬里,还真就是人家打个喷嚏就死了。
好在弥生出手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太大恐惧。
弥生不出手,灵清在他身上做的手脚也会保护他。
方瀚面色不变,倏地如沐清风般笑道:“师兄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显得师弟怠慢。”
“师弟,师兄这些年很想你,找你找得好苦呀。”
弥生一脸感触,颇有些见到老友的老泪纵横之感,嘆道:“如果不是前年来东洲有事,路过此地,意外在云岛发现了个双灵根,进而发现这陈阳,怕是找不到你了。”
云岛就是扶摇宗旁边的大岛,上面有国家,人口达百万之多,凡人城镇亦是不少。
扶摇宗虽来东洲百年,但之前一直藏匿,最近几十年才再次开宗立派。宗门內的弟子都是从云岛上招收,向来都十分低调。
但弥生自己都感嘆自己运气好,东洲凡人如满天星辰数不过来,恰好他就能遇上,看到阮欣怡,又见到了当时与她一起逛街的陈阳,无数个亿万之一的机率,实在是幸运。
“唉,看来再次立宗是招臭棋。”
方瀚嘆道:“本想故技重施,弄个小宗门做个掩护,谁知道还是暴露了。”
“不算臭棋,只是你运气不好罢了。”
弥生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地方就是当年天池宗的宝库所在吧,所以你只能在这里立宗,若是被旁人占据,发现端倪,则一处漏算,处处漏算。”
小岛並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可修仙界各类散修、小宗门不计其数。
此地临近云岛凡人国度,灵气不算特別稀薄,一些炼气筑基的散修可能在此开宗立派,称祖收徒。
因此方瀚建个小宗门,门內有个筑基大圆满,也能防止那些修仙界底层叨扰。
这样平安渡过很多年都无事,奈何时运不济,还是被找到了。
方瀚看向陈阳,说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想要拿你做夺舍肉身,从而让你勾结为敌,如此大逆不道数典忘祖?”
“你这话说的,祖宗要我死,我就一定得死吗?难道就不能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陈阳反问。
方瀚一时语塞,弥生却忽然说道:“可別乱说,本座可没有与这小子勾结,我还纳闷呢,以为是你布下的陷阱。”
“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发现了问题,目光都看向陈阳。
“没错。”
陈阳乐道:“这是我布的局,让你们狗咬狗,我好从中渔利。”
“.......”
方瀚和弥生都一脸无语。
你一个炼气九层,在两个元婴当中渔利?
这不是在搞笑吗?
弥生隨手一掌拍过去,似乎想將陈阳当作蚂蚁一样拍死。
刚才之所以护住陈阳,还以为他有什么用处。
现在一看,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可下一秒。
“嗖!”
陈阳身上金光大盛,轻鬆写意地抵挡住了他的一击。
“嗯?”
弥生与方瀚都一脸诧异。
陈阳直到身上冒金光才知道被攻击了,大喊道:“灵清,该出手了!”
“没想到云岛之下还有这般洞天福地,三位道友,本座来凑凑热闹应该不过分吧。”
灵清的声音陡然出现,他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了大门口。
方瀚和弥生顿时警铃大作,对视一眼,说道:“师兄(师弟)联手。”
说完之后,包括弥生的另外一位师弟在內,同时攻向灵清。
但三人当中,也就弥生的那位师弟老老实实地衝过去,其余二人几乎都慢了一拍。
便在这瞬间,一阵恐怖的法力波动爆发,弥生那位师弟顷刻间死了。
弥生与方瀚几乎同时抽身飞退,左右飞遁而出,化作两道流光向著这大殿两侧里室衝去。
灵清没有动,四周寂静无声。
可几息过后,陈阳的眼前浮现光幕“恭喜玩家,探索引导任务,目前主线任务完成进度约为0.0021%,引导任务完成度85%”
“恭送师祖。”
灵清向著虚空拱拱手。
殿內一下子就只剩下灵清、陈阳以及重伤垂死的陈四海三人。
等事情尘埃落定后,灵清看向陈阳,上下打量著道:“便是你在算计那弥生,也在算计本座?”
“不敢不敢。”
陈阳谦虚道:“咱们合作共贏罢了。”
灵清眯起眼睛:“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也配与本座合作共贏?”
“正如我在信里写的那样,上人也不想夜明夫人假死,暗中在华清宗秘密突破化神的事情传遍修仙界吧?”
陈阳嬉皮笑脸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灵清嘴角微微抽搐,陈阳虽未道出东灵派具体计划什么,但这件事是关键。
纵使他不知道內情,可一旦这件事情暴露,其余宗门的老狐狸必然能够猜到东灵派的密谋,因而他才忍陈阳到现在。
不然的话,早就一巴掌拍死。
“我这里有枚铜钱,想必上人也能够认得出来,这是一件远程通信法宝,不能对话,但能传递消息。”
陈阳看到灵清的表情,又拿起胸前的铜钱说道:“它必须每隔半刻钟往里输入灵气,並且还是用特殊的方式输入,传信给另一边的人。一旦停止输入灵气,或者输入的方式不对,那边马上就会把这件事情传遍整个东洲修仙界。想来就算元婴有手段追踪得到对面人在哪里,也没手段半刻钟內赶过去杀人灭口。
“当然,上人或许也可以擒住我,搜魂炼魄找到灵气输入方式稳住那边,但很抱歉我请人在我魂魄內下了咒,但凡被搜魂就会顷刻间魂飞魄散,上人可以赌一赌能否在我魂飞魄散前找到灵气输入方式。”
陈阳笑嘻嘻地说道。
灵清面色略显怨恨,却又不得不佩服道:“本座头一次见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哪里哪里,与东灵派比起来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所以为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我认为我是安全的,上人会保护我,你说对吗?”
陈阳没有一丝怯意地看向灵清,眼神里勇得很。
除了还有最后一次读档机会作为底牌以外,他认为自己已经把灵清算死了。
因为一个炼气期的小人物与整个东灵派比,就像一个乞丐跟一个帝国之间一样,孰轻孰重傻子都能分清楚。
除非灵清或者他背后的化神有能千里追踪信號的实力。
但很遗憾,据陈阳所知,化神期可做不到瞬移千里。
大乘期修士也才能瞬移万里。
想要破陈阳的局,怕至少得合体境大能了吧。
当然,或许合体境大能有別的办法。
可不管怎么样,至少陈阳算死灵清和他背后的化神对自己无能为力。
果然。
“呵呵呵呵呵。”
灵清上人突然大笑了起来,如沐春风般地说道:“你说得对,你会很安全。”
他的语气近乎有些咬牙切齿。
“咳咳咳,不得了,不得了。”
一旁倚靠在柱子上,吐血重伤的陈四海看到这一幕,竟满是欣慰地说道:“我们方家后辈,也出了一位杰出子孙,居然能让元婴投鼠忌器,仅这一点就已为天下俊才了。”
陈阳谦虚笑道:“哪里哪里,既然这样,爷爷不妨跟孙儿解解惑,那弥生到底在图谋什么?天池宗又是啥,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甚好,那爷.......”
陈四海话还没说完,灵清冷漠地瞪了他一眼,瞬间他就面容僵住,隨后脑袋一歪,气绝而亡。
“既是合作共贏,那这些东西不如二一添作五。”
灵清好像没看到陈阳杀人般的眼神,淡淡地说道:“这鼎我就收下了,还有那边的丹炉、药柜、黑幡、铃鐺、法剑.......”
他一口气点了几十件法宝,地上堆积如山的灵石则看都不看一眼,毕竟灵石他可不缺。
然而陈阳却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铜钱道:“现在距离我输入法力的时间大概还有那么五六弹指,所以我也只给你一个选择,滚!”
“你说什么?”
灵清勃然大怒,东洲除了化神真修以外,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我说让你滚。”
陈阳平静地看著他:“你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弹指了。”
“你真不怕死?”
“死无所谓,我一个炼气期的小人物,光脚不怕穿鞋,能拉东灵派那么大个宗门下马,值的,东洲歷史我也能出名了。”
“找死!”
灵清俊朗的脸上近乎狰狞扭曲,浑身恐怖浩荡的元婴法力瞬间爆炸开来,紧接著瞬间到了陈阳面前。
陈阳却一点想躲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闭上眼睛,表情十分平静,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
他有最后一次读档机会,大不了走速通路子,100%完成度的剧情点不要了。
没有想像中的直接退出游戏,只是冷厉的罡风呼啸而过,颳得陈阳脸上多了几道口子,热乎乎的鲜血流淌而出。
“你还有两弹指。”
陈阳睁开眼,看到灵清紧绷著铁青的脸近在咫尺,依旧平静地说道。
“十六、十五、十四、十三.......”
他慢慢地倒计时。
灵清没有说话,只是倒退了几步。
陈阳嗤笑道:“我说了,让你滚,这里的东西少一样,我都不会输入法力给那边信號,要不你拿你们东灵派赌一赌,看你能不能在我灵魂飞灰湮灭前搜魂到你想要的东西?”
灵清凶恶地盯著他,紧接著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能算计所有人的谋才,这次你太爷爷栽了,弥生栽了,本座也栽了,它日总有见面之时,本座很期待。”
说完后,他一甩袖,披风瞬间將他隱入虚空当中。
临走前,陈阳还能看到他冰冷的面容。
陈阳默默地向铜钱输入法力,铜钱闪烁著银白色的光泽,似乎是在对他的回应。
確认好后,陈阳没有看向场內,而是坐在那等了一会儿。
“恭喜玩家,完成引导任务,目前主线任务完成进度约0.0025%,引导任务完成度100%。”
“因玩家完成引导任务完成度为100%,奖励称號:智计无双,佩戴该称號可增加3点智力,奖励剧情点1,奖励角色天灵根。”
“是否存档?”
“是。”
“存档中,请稍候。”
“存档结束,请注意,新的存档已经取代旧的存档,下一次读档后新的剧情將展开,而在此过程当中,角色將自动进入剧情,是否退出游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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