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扑来的殭尸,陆三斤眼皮一耷,面无表情的脸上彰显几分从容,
鏘!
刀影浮现,暗室生电,陆三斤不退反进,踏步向前,在殭尸扑下来的瞬间,刀刃已掠过对方脖子。
“砰~”
尸身砸落髮出闷响。
只见一颗乾瘪枯白的脑袋,在半空打著旋掉在地上,咕嚕嚕滚落到墙角才停下,
一双空洞眼睛正隱在昏暗中,直勾勾的盯著神像。
陆三斤头也不回,始终与端坐檯上的泥胎神像对视。
咔——
伴隨著墙皮开裂般的声音,神像竟缓缓站了起来,身上凝固的泥土一块块掉落,像是开裂的瓷人遍布裂痕。
“真他娘的邪门,一堆泥巴也能成精?”
陆三斤含著口水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也没心情继续看它变身了,当即掠身直衝,长刀当头落下。
出乎意料的是,那泥胎神像看似呆板,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条手臂抬起,竟硬生生挡住了锋锐长刀。
刀刃深深嵌入手臂,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再难寸进,
而神像另一条手臂已呼啸著拍了过来,裹挟狂暴巨力当头砸下。
这泥胎堆成的神像居然如此坚硬,一时间倒叫他猝不及防,来不及多想,立马抽刀后退,神像也並未追来。
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刀刃,见上头已经多了一条豁口。
陆三斤有点心疼,这可是他唯一的家当啊。
供台上盘坐的神像彻底站起来了,身上覆盖著的泥土脱落不少,从裂隙中隱约可见一抹洁白。
“砰~~”
神像跨步走下供台,整座义庄好似都隨著微微一颤,可见这东西的重量何等惊人。
“泥巴就该被踩在脚底下!”
陆三斤脸上涌起一股涨红,紧了紧手中长刀,脚下猛蹬,在硬土地面留下浅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径直射出,刀尖直指泥胎胸前裂隙。
比拼力气他一定不是对手,只能藉助速度,尝试攻击它的弱点。
砰——
一声闷响,泥像跨前一步,身上泥块抖落,露出藏在內里的五顏六色布条,像是一件胡乱拼凑的破烂衣衫。
此刻长刀已至身前,泥像欲要单手擒住刀锋,却不想陆三斤虚晃一招,原本刺向胸前的刀锋猛的一提,直奔双眼而去。
他早就发现,这邪祟旁的地方都是泥胎,唯有双眼活泛,如人一般。
果然,察觉出他的意图,泥像眼珠子剧烈抖动,
但此刻再拦已是来不及了,不料这东西却是极为聪明,竟懂得攻敌必救,右手朝著胸前掏来。
紧要关头,陆三斤无暇多想,凭著心底的一股狠意,仅是侧了一下身子,刀锋依旧一往无前,欲要一击定胜负!
尖锐啸鸣中,长刀刺入泥胎右眼胡乱一搅,而泥胎硕大的左手已到近前,
好在他侧了一下身子,手爪从胸前擦过,连带著抓掉了衣物以及大块血肉。
“嘶~!”
剧烈的疼痛非但没叫他退缩,反倒更激起了心头的凶性,
陆三斤握著刀柄借力,如猿猴般翻身攀上泥像头顶,双腿纠缠勒住它的脖子,瞳孔充斥著暴虐杀意。
“死!”
双手握刀用力下压,刀刃顺著眼眶深深捅进脑袋里,那泥胎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发出声音,仅能以剧烈的抖动来表明痛苦。
砰~~
终於,泥像重重跪倒在地,身体如倒塌的积木般散落一地,一股黑烟飘荡著钻进陆三斤体內,战斗彻底结束。
“呼~~”
陆三斤瘫软在邪祟尸体上,剧烈的喘著粗气,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即便胸前鲜血与衣裳凝固贴在伤口上,他也不想去管。
过了许久,他感觉缓过来些,撑著长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堆人骨上!
而那些花花绿绿的碎布,压根就是腐烂的衣裳。
“……”
“哪儿来这么多骨头?”陆三斤想不通,用刀尖挑了挑,发现有些骨头上还残留著牙印。
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他不可置信的翻看骨头上牙印,终於確定,这就是人的牙印!
“不会是……那守庄人把义庄內无人认领的尸体,给吃了吧?”
这么多骨头,明显不止一个人,所以那守庄人吃完肉,又把骨头丟入泥像里,甚至还每日插香祭拜?
艹!
怪不得这邪祟成精了,第一个就把守庄人给弄死了,简直是活该啊。
“不好意思,先前说你没良心,是误会你了,不过你也不解释解释,你看这事儿弄的……”
陆三斤看著泥像脑袋诚恳道歉,转而也想通了守庄人为何要吃白肉。
这年头吃顿肉可不便宜,而看守义庄又没什么油水可捞,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吃一顿肉,所以才动了这种心思。
他暗自嘆了口气,世道艰难日子都不好过啊,若百姓富足,何苦吃这白肉?
陆三斤摇摇头,將此事拋在脑后,心念一动唤出阴司录,
【可熔炼阴灵:白骨怨(横死之骨,葬身於腹,受邪祀香火薰陶,化而为祟。身体坚硬,刀剑难伤,擅起尸为僵,夜游害人)】
【阴司福禄:无】
同时阴司录角落,挨著三尸孽的位置,再次浮现出一副图画,正是这座泥胎神像的模样。
“炼!”
【阴司福禄:五】
“嘿!”
望著那个数字,陆三斤大喜过望,这东西果然比二娘价值更高。
五点阴司福禄,应该够他突破六窍了吧。
陆三斤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將五点阴司福禄全部加到境界上。
顿时,胸前涌现一股热流衝击胸口,那里仿佛有著一层无形的壁垒,隨著一次次衝击,某处穴窍终於洞开,紧接著便是无与伦比的通透舒爽。
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活力,像是去掉了身体上的一把大锁。
继第五窍神闕穴后,仅仅相隔不足一天,第六窍膻中穴也被打开。
自此,下三窍与中三窍全部洞开,仅剩上三窍了。
上三窍包括位於咽喉的神桥穴,位於头顶的百会穴,以及位於眉心的祖窍。
陆三斤长吐一口气,提著泥胎神像的脑袋来到侧屋,这里原本应该是守庄人睡觉的地方,床榻被褥一应俱全。
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他打算在这里对付一宿,明早再回去。
將泥像脑袋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他忽然愣了一下,只见被褥里面,竟放著一个脏兮兮的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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