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言情文里的落魄反派男二 - 第8章 吃饭

    “陆总，陆哥……算我求你了，张嘴吃一口行不行？”徐文举著快要凉透的粥勺，半蹲在陆清让身侧，几乎词穷。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他內心焦急地呼叫系统：“系统！快想办法！这饭到底怎么餵？！”
    【综合分析目標生理与心理状態，建议宿主採用口对口餵食方式，確保食物有效摄入。】冰冷的机械音给出一个炸裂的提议。
    “……”
    徐文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碗扣地上，“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是个直男！他也是个直男！我亲下去，他要是觉得我褻瀆他，爬起来拉我一起跳楼怎么办？！你这叫建议？你这叫催命！”
    【本系统仅提供最优方案建议，具体执行与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
    “我就知道你这人工智障靠不住！”徐文气得磨牙，眼看粥要彻底凉透，把心一横。
    “对不住了，陆总！”
    他低声道歉，动作却毫不含糊。一手迅速而稳固地扣住陆清让消瘦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那紧闭的唇齿裂开一道缝隙，另一只手则趁机將盛满温粥的勺子猛地塞了进去！
    “唔！”
    陆清让长期未使用的感官被这粗暴的入侵骤然打破！口腔被异物强行撑开，温热的粥糊在喉头，长时间的空腹和厌食情绪让强烈的噁心感与咳嗽的衝动同时凶猛上涌。
    徐文眼疾手快，在他摇头抗拒，即將把食物呕出来的前一刻，一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保持仰头的姿势。
    “咽下去！”徐文的声音带著急迫，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必须咽下去！”
    陆清让被迫仰著头，喉结在艰难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於將那口救命的粥液吞了下去。
    徐文感觉到吞咽动作，立刻鬆开了手。
    几乎是同时，陆清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剧烈起伏，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徐文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捂了上去，用身体的力量压制著他。
    几次三番被如此强硬地对待，那深不见底的死寂终於被撬开了一道裂缝。陆清让抬起眼，那双空洞已久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清晰地燃起了属於活人的情绪，不再是麻木，而是混杂著生理性泪水、屈辱与无法忽视的愤怒的火焰，直直地射向徐文。
    徐文看著陆清让那气鼓鼓的眼神，非但没怵，反而觉得这比死气沉沉好太多了。他忍不住嘴贱，故意凑近了些，挑眉道：“呦，陆总，终於捨得正眼瞧我啦？”
    陆清让直直地看向他，长时间未正常说话的嗓音沙哑不堪，却执拗地再次问出那个盘旋於心的问题：“你……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想要什么？”
    “陆总，陆学长。”徐文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我说过了，我只想要你活著。看著自己曾经仰望的人就这么没了，我做不到。就算只是个陌生人，我看见了也不会袖手旁观。”
    陆清让听著这与医院里如出一辙的回答，眼底的波澜渐渐平息。他看不懂这个人，也疲於去猜测这毫无来由的善意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算了，还是……再找机会吧。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接著吃饭。”徐文重新端起粥勺，语气轻鬆，眼神却紧盯著对方，手已经做好了隨时辅助的准备。
    “……不需要。”陆清让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微弱的抗拒。
    徐文挑了挑眉：“愿意自己吃了？”
    他將盛著粥的勺子递到陆清让唇边。这一次，陆清让沉默地停顿了几秒，眸子复杂地看了徐文一眼，终究带著认命般的疲惫，张开了嘴。
    然而，温热的粥液刚滑过喉咙，强烈的反胃感便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上。
    “呕—”他猛地弓起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徐文眼疾手快，立刻放下碗，一手稳住他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力道適中地拍抚著他的背脊，帮他顺气。
    “听话，放鬆点，”徐文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哄劝，“慢慢来，我帮你顺著气，別对抗它，试著咽下去。”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在陆清让勉强咽下大半碗白粥，最终偏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吃后，这场艰难的餵食总算告一段落。
    徐文看了看碗里见底的粥，又看了看陆清让苍白疲惫的侧脸，没再强迫。他將碗底剩下的一点残粥仰头喝掉，又迅速解决掉自己那早已凉透的一份，动作乾脆利落。
    饭总算吃完了，可接下来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两个人都浑身散发著难以忽视的酸餿味。
    徐文挠了挠头，看著眼前依旧没什么生气的人，硬著头皮，用商量的语气试探道：“那个……陆清让，你看咱俩这都醃入味了，要不……我帮你洗个澡？”
    他本以为会再次迎来冷暴力。
    没想到，陆清让眼睫微颤，沉默了几秒后，竟用那沙哑虚弱的声音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自己来。”
    徐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唉！好，你自己来！”他几步蹦起来衝到那个简易的衣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我给你拿换洗衣服！都是我的旧衣服，你別嫌弃啊？”
    陆清让的目光在那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和休閒裤上停留了一瞬，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介意就好，不介意就好。”
    徐文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像是送孩子去幼儿园一样，指了指狭小卫生间的位置，“去吧，地上滑，千万小心点。”
    他看著陆清让清瘦的背影抱著衣服，脚步虚浮却异常平稳地一步步挪进卫生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徐文感到有些奇怪，这么配合？，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甚至还带著点小得意，准备在脑子里好好挑衅一下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证明靠自己也能行。
    就在他心神最鬆懈的这一刻——
    系统猛然放大的机械音响彻他的大脑！！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標人物陆清让生命体徵正在极速下滑！！】
    冰冷的机械音以前所未有的音量与急促感，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猛然炸响！
    徐文脸上的那点轻鬆和即將浮现的嘚瑟瞬间凝固，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卫生间里正在发生什么,那根本不是配合，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无声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