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中央商务区,南宫集团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南宫辰端著一杯红酒,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著压迫感。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衬著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暗。
即便如今陆清让已如丧家之犬,但只要想到那个男人曾在他掌控的领域里划下过痕跡,甚至至今仍残存在苏夏记忆的某个角落,毁灭一切的暴戾便几乎要衝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所以,辰夏科技的整合,並不顺利?”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清晰地迴荡,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份平静下正酝酿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身后不远处,苏夏坐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一身名牌高定,妆容精致,却像一尊被精心芭比娃娃,眉宇间缠绕著挥之不去的脆弱与惶然。
她双手紧紧捧著温热的茶杯,仿佛那是唯一的暖源。
“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几乎都走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哽咽,怕惊扰了什么,“他们拒绝签署新的竞业协议,寧愿支付违约金也要离开。外面有传言说……他们可能在暗中联繫……”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被她艰难地咽了回去——陆清让。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臟就传来阵阵闷闷的抽痛。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站在实验室里,对著复杂的代码屏幕,眼神专注而明亮,那时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逻辑与创造,乾净得让她嚮往。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南宫辰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苏夏苍白的小脸上,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联繫一个废物?”
他轻抿一口红酒,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的戏謔,“夏夏,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心软?”他刻意加重了“废物”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她。
那个曾经需要他严阵以待的对手,如今已不值一提。
苏夏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慌忙摇头:“不!辰,我不是心软!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可以放过他了?”这话带著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的乞求。
她真的只是觉得他可怜吗?还是说,心底那处因她最后一通电话而產生无法癒合的裂痕,一直在隱隱作痛?
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南宫辰的眼神骤然冷却,冰冷刺骨。
他踱步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光。
他俯身,冰凉的指尖抬起苏夏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放过他?”
南宫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字字带著寒意,“在他像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纠缠了你这么多年,甚至在我们婚礼前还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他放过你?放过我们?”
他逼近她,呼吸几乎拂过她的唇瓣,语气却冷得刺骨,“还是说,你其实在后悔?后悔选择了我,后悔那天对他说了那些话?”
他的话语狠狠撕开了她最深的恐惧、愧疚和那块不能触碰的伤疤。是啊,是陆清让的偏执破坏了平衡,是陆清让让她和辰之间產生了裂痕,可是,最初的最初,在她被家族忽视、被旁人嘲笑时,陆清让给了她唯一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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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雨夜,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声音笨拙却坚定:“別怕。”画面清晰得仿佛昨日。那个记忆中的少年,真的就该被逼到如此绝境,连最后一点棲身之所都要被剥夺吗?
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苏夏的声音带著破碎不堪,带著绝望的颤抖:“我知道…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是我对不起他在先…可是…”
“没有可是。”
南宫辰粗暴地打断她,拇指带著惩罚的意味,粗糲地擦过她的泪痕,动作亲昵却只让她感到疼痛,带著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的意味。
“我要的,是让他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他的公司,他的名字,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必须被覆盖,被抹去。只有这样,”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才能完全、彻底地属於我。”
这强势的近乎病態的爱,像一副华丽的枷锁,將她牢牢捆缚让她沉溺。
她爱南宫辰,爱到害怕失去他,爱到可以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不安与负罪感,甚至爱到可以帮他一起,將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人,推向更深的深渊。
南宫辰直起身,像是终於完成了一次对所有物的巡视和標记。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薄薄的资料,隨手扔在苏夏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上面,赫然是徐文穿著外卖服,行色匆匆的模糊照片,以及他最近频繁接取校对工作的平台记录,甚至包括几个他常接单的僱主信息。
“至於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多管閒事的小虫子……”
南宫辰的视线扫过照片上徐文那张充满生气的脸,眼中闪过厌烦与毫不掩饰的戾气,“给他找点麻烦,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先从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开始。联繫这些平台和僱主,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对著空气,仿佛在对无形的下属下达指令,声音冷酷而平淡,“如果他不识趣……”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和微微绷紧的下頜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介意让这只小虫子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任何与陆清让產生关联的人,都让他感到由衷的厌恶。
苏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徐文的照片上。照片边缘,隱约能看见徐文身后出租楼道的阴暗、斑驳的墙皮。
那个眼神明亮的青年,现在和清让哥在一起吗?他们在那样破败的地方,是怎么生活的?清让哥他还好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带来一阵尖锐的心悸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酸楚。
她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將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哽咽。
那茶水苦涩冰凉,一路冷到心里。
她知道,辰的决定无人能够改变。而她,早已在这场以爱为名的战爭中,失去了选择的资格,也失去了回头的路。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愧疚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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