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 第304章 南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范立,你怎么了?”
    项寧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中的一丝异样,关切地开口。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消散,范立从那“十年灭国”的恐怖任务中抽离出来,眼神中的寒意却未曾完全褪去。
    他看向项寧,目光复杂得让她心头一跳。
    儘管范立早已预料到与那位尊圣主姚光必有一战,但系统如此简单粗暴地將灭国之战化为任务,还是让他感受到了那股不容违逆的冰冷意志。
    项寧读不懂他话里的全部深意,但她能看见他眼底深藏的疲惫,能感受到他为她扛起了一片天。
    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说谢谢?
    那两个字太轻,太廉价,配不上他所背负的沉重。
    说对不起?
    將他拖入这般险境,她早已愧疚到麻木。
    在他们之间,这些虚偽的客套早已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还好吗?”
    项寧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在他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上逡巡,忽然,她定住了。
    在他乌黑如墨的鬢角,一根银丝刺眼地钻了出来。
    那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这个人,总是將一切疲惫都掩藏得那么好,可她还是看见了。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无事。”
    范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抬手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
    -
    “陛下,一切……尽在臣的掌控之中。”
    项寧怔怔地望著他,另一个细节闯入她的眼帘。
    他眼中的血丝,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他昨夜没睡?还是……他根本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范立!”
    项寧再也控制不住。
    所有偽装的坚强,所有身为帝王的仪態,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没有扑过去,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將自己柔软的身子,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靠进了他的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温香软玉入怀,范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以为这是她又一次的“刺杀”。
    然而,怀中传来的,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和那微微颤抖的娇躯。
    “呜……”
    “范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若我有先祖霸王半分神威,他们又岂敢如此欺你……范立,我好想……能与你並肩而战……”
    她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夹杂著懊悔、不甘与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范立的心上。
    “陛下,请放心,臣……应付得来。”
    范立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与项寧此刻的姿势,早已越过了君臣的界限,甚至越过了男女的界限。
    他们,过线了。
    他想推开她,可手臂却重若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
    怀中的人儿只是收紧了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无声地哭泣著,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与依赖,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范立终是放弃了挣扎,在心中发出一声嘆息。
    也罢。
    我本就是乱臣贼子,染指君王,本就是我的宿命。
    这般自我安慰,却让那颗被权谋与杀伐淬炼得冰冷的心,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地、坚定地扶住了她的双肩。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项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眸中带著一丝茫然和羞赧,刚想从他怀里退开。
    “你哭完了吗?”范立却抢先开口。
    “啊!”
    项寧终於彻底清醒,她,大楚的女帝,霸王的后裔,竟然在一个臣子的怀里哭了这么久!
    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怀抱的温度,真的……很安心。
    “范立!”她轻咬下唇,又羞又恼,却不知是该气自己,还是气他。
    “臣在。”范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之事,不准……不准说出去!”项寧跺了跺脚,色厉內荏地命令道。
    “遵旨。”范立答应得乾脆利落,“臣会把一切都忘了。”
    他以为,她指的是刚才许诺王爵之位的衝动之言。
    忘了也好,他范立自立大晋,本就不需要一个虚名。
    可听到“忘了”二字,项寧却瞬间慌了。
    “忘……也不用全忘!你,你就记在心里好了!”她急急地补充道,声音越说越小。
    “……是。”
    范立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满脸通红的女帝,终於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
    看来,自己这“晋王”之位,是稳了。
    “陛下,白世久已等候多时,臣该走了。”范立收敛心神,重新恢復了那副恭谨臣子的模样。
    他深深一拜,声音无比郑重。
    “请陛下在此暂忍一时屈辱。臣立誓,他日,必將迎您重回大楚,君临天下!”
    他没忍心说,这个“他日”,或许是十年之后。
    对凡人而言,那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听到他的誓言,项寧的眼眶再次湿润,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朕等你。”
    ……
    六匹神骏非凡的灵马拉著两架华贵的车輦,破空而去,日行万里。
    车厢以不知名的灵木打造,水火不侵,坚固异常,在灵马的牵引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甚至能踏波而行。
    范立坐在车輦之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白世久给他的玉简信息。
    “南巢,上古有巢氏后裔所建之国。”
    “其国,在南荒尽头,其民,善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