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峰,主臥殿外。
春花急得团团转,双手死死绞著衣角,像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
她那张清秀的小脸写满了焦急与心疼,连头上的桃花簪都在微微颤抖。
殿內,自家殿下那压抑著极致痛苦,时而高亢、时而沙哑的惨哼声,一下又一下地传出来。
每一声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秋月姐!不能再等了!”
“那女魔头毫无人性,她是在折磨殿下!再不进去,殿下……殿下就要被玩坏了啊!”
春花的美眸燃起怒火,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站住。”
一直静立在旁的秋月,缓缓睁开眼。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月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按住春花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落叶。
春花那股即將爆发的真仙之力,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殿下他……”春花快哭了,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
“你仔细感知。”
秋月打断了她,目光幽深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殿下的气息,虽剧烈波动,却並未衰弱。”
“恰恰相反,他的根基正在被一股远超此界极限的霸道力量,强行夯实、洗炼。”
春花一怔,连忙闭目凝神。
她果然察觉到了异常。
殿下那痛苦的惨哼声中,竟夹杂著一丝丝修为瓶颈被衝破、天道法则被碾碎重塑的玄妙道音!
“这……”
秋月收回手,语气恢復平静,眼神却愈发深邃。
“神子妃的虽手段粗暴,甚至可以说是野蛮,却是在毫无保留地用自己的本源,为殿下洗炼道基。”
“此等机缘,在这小小的玄元大陆,亦是可遇不可求。”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殿下……自有他的考量。我们,只需静候。”
……
不知过了多久。
那折磨了春花几个时辰,却让殿內两人仿佛经歷了一个轮迴的声音终於停歇。
“吱呀——”
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夜凌寒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妖异绝美的脸上带著饜足后的慵懒,眼角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连身上那件破碎的帝袍都在发光。
苏晨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拎著后衣领拖在身后。
他此刻就像一根被榨乾了所有水分、在太阳下暴晒了三天的咸菜乾。
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成齏粉。
夜凌寒完全不在意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目光复杂地掠过春花和秋月,隨后坚定地宣布道:
“本夫人要带著小夫君出去看场好戏,你们俩就不必跟著了。”
苏晨闻言,涣散的瞳孔中骤然亮起一丝求生的光芒!
他活过来了!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向春花和秋月使眼色,眼睛快要抽筋,嘴巴更是无声地、用尽全力地开合。
【救我!快救我啊!】
【你们家殿下要被人贩子拐跑了!快去宗祠叫人来镇压她!快啊!】
然而,春花和秋月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对著夜凌寒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恭送殿下,恭送神子妃殿下。”
那一声发自肺腑的“神子妃殿下”,如同九天神雷精准地劈在苏晨的天灵盖上。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完了。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他娘的叛变了。
就在苏晨心如死灰,准备接受被这疯婆子带走继续蹂躪的悲惨命运时。
秋月在躬身行礼的瞬间,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苏晨的后心瞬间消失。
苏晨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温润平和却又浩瀚如海的奇异力量,瞬间融入四肢百骸。
那深入骨髓的酸痛疲惫被一扫而空。
那仿佛已经断裂的腰杆子,竟奇蹟般地重新长了出来,並且充满了力量!
【咦?这是……我……我又行了?!】
夜凌寒似乎並未察觉这细微的动作,她嗤笑一声,玉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撕拉——”
前方的空间如同一张脆弱的画卷,被她轻易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內是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
“走了,小夫君。”
她拎著苏晨,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
空间裂缝缓缓癒合,神子峰重归寂静。
春花这才直起身子,担忧地问:“秋月姐,你刚才给殿下的是……”
“一道真仙护身符。”
秋月望著虚空,神情淡然,“由我本源之力凝聚,可抵挡天仙之下,任何形式的致命攻击,关键时刻,足以保殿下万全。”
春花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不解:“可神子妃毕竟是大帝境的魔头,万一她对殿下……”
“无妨。”
秋月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光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智慧。
“她对殿下的占有欲,已深入魔魂,偏执到了病態的地步。”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会比她更尽心尽力地保护殿下。”
“如今的她,已是大帝三重天,放眼玄元大陆,已是无敌。”
“有这么一个玄元大陆最强的保鏢跟在身边,殿下此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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