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玉玲瓏把孝布收入了袖子里,龙將言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哭丧?”
“因为你晕三天了。”
“小时候隔壁那条街,李狗蛋他爹,晕了两天就死了,你晕了三天,我不得准备准备?”
龙將言无话可说。
他撑著手臂想坐起来,肩膀一阵剧痛,整个人又跌回床上,他向玉玲瓏问自己身上这个小孩儿:“这是……?”
“他叫阿弒,”玉玲瓏抠了抠鼻子,“非要趴你身上,我又打不过他,没办法。”
龙將言有点无措地看著身上的小傢伙,这小孩儿看脸也就五六岁,一头卷卷的红毛,脸蛋没玉玲瓏那么婴儿肥,尖尖的下巴,精致的像橱窗里售卖的娃娃。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深又沉,像熟透的石榴色。
然后,阿弒伸手捏住龙將言的脸扯了扯,“你就是我家大人的道侣,居然是龙族那群狂傲的长虫。”
“……龙族不是长虫。”
阿弒又扯了两下,像在確认手感,末了鬆开手,煞有介事地点头:“皮肤倒是挺嫩,给我们大人当帝夫,勉强可以。”
龙將言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有些想笑,但身上的伤又让他笑不出来,只能牵两下嘴角。
阿弒老气横秋地说:“既然你是我家大人的老婆,那我便送你一样东西。”
他神神秘秘地解开裤子伸进去掏了掏,玉玲瓏跟龙將言都是怔愣住,亲眼见证阿弒从裤襠里掏出一枚……迷你缩小版的枪。
“枪乃百兵之王,”阿弒把缩小版的枪塞进龙將言手里,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送你防身。”
龙將言:“……”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根刚从阿弒裤襠里掏出来的武器。
不是,谁家好人把这东西放那啊?
玉玲瓏憋不住那个嘴了:“你有病啊,从裤襠里掏东西,恶不噁心?”
阿弒:“枪魂凝聚的东西又不是实物,它就是一团气,从哪儿掏都一样。”
“那你就非得从裤襠掏?”
“裤襠顺手。”
“……”玉玲瓏转头看龙將言:“龙傲天,你以后別碰那根枪了,谁知道上面沾没沾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听劝的龙將言默默把那把小枪推远了些,阿弒见状,哼了一声:“那群仙尊想要都求不来的东西,你居然看不上,有意思的龙族。”
龙將言心想。
这真是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吗。
阿弒说,他是天下第一枪,百兵之王,玉玲瓏听著在旁边翻白眼:“你天下第一枪?那我还是天下第一剑呢。”
“你一个打杂的剑灵,也好意思称天下第一?”
“你说谁打杂的?!”
“说你呢!肺雾!”
“你——”
这两个小孩儿打在了一块儿,玉玲瓏显然不是阿弒的对手,他就变成小白龙缠在阿弒身上,朝他脸上吐口水。
阿弒瞪圆了红眸,一把揪住玉玲瓏的尾巴,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光,被光照到,玉玲瓏瞬间浑身一僵,整条龙软了下来,眼睛半眯,像喝醉了酒。
“这、这是什么……”
“百兵之王的威慑。”
“对付你这种小嘍囉,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那一红一白两个小东西打得不可开交,让龙將言头疼得比身上的伤还厉害。
他受不了了。
“你们去外面打。”
阿弒提著玉玲瓏就出去了:“走。”
安静下来后,龙將言望著房顶发呆。身上的伤在隱隱作痛,和九婴那一战,是他第一次以真身作战,打的是狼狈,但那种感觉,很畅快。
腾云驾雾,龙息喷吐间,天地变色。
“阿竹。”龙將言轻轻呢喃。
“阿竹……阿竹……”
那个人,和前辈曾经究竟是什么关係?
在他没出生的时候,便牵过前辈的手?
尤其是阿竹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
龙將言自己也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真的没有嫉妒,也没有难过。
前辈那样的人,十几万年的岁月,怎么可能没有过去,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早一点出现。
一想到有人在冷道成还没认识他之前,就那样看著他,想著他,龙將言心里是真的不舒服。
夕阳出现的时候,龙將言也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阿弒跟玉玲瓏也不打了,玉玲瓏变成了一只扫福瑞,被阿弒单方面狠狠摩擦。
“阿弒,前辈他们呢?”他问了一句。
“大人和那个什么麒麟王去净化海洋了,五片海同时被污染,不净化的话,会饿死很多人。”
龙將言頷首。九婴的毒水污染严重,放著不管沿海的渔民就彻底断了生计。
“麒麟王,是夏兄吧。”龙將言说著,又咳了两声。
他身上绷带从肩膀缠到腰腹,上面还有渗出来的血跡。
“嗯,笑起来有点像傻子那个,他血能解毒,被大人抓去当苦力了。”
与此同时。
夏熠正身处某片海域,站在船上,用小刀一个劲儿给自己改花刀。
他堂堂崑崙圣子,神医归来,新晋麒麟王,居然在给海水放血。
“冷前辈…这得放多少啊?”夏熠感觉自己的小身板要扛不住了。
冷道成倒好,站在船尾,负手看著远方,装逼那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伤口迅速癒合,夏熠又划了一道,血滴入海水,灰白色的死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但五大海域何其广袤,他这点撒下去,不亚於杯水车薪。
“冷前辈,真的,我马上要死了。”
冷道成巍然不动,闻言才道:“那本座教你个方法。”
“什么?”
“把崑崙七剑上涂满你的血,再控制它们在海底穿梭,不比你一点一点放来的快?”
夏熠听完只恨自己的脑瓜子轴。
他当即召唤出崑崙七剑,七柄神剑一字排开,悬浮身前。
夏熠直接把手握了上去,再一横行,鲜血涌出,涂在剑身上。
“去吧!小剑剑们!”
他一声令下,七柄神剑破水而入,海中划出七道不同顏色的轨跡。
夏熠捂著手掌,苦哈哈的:“冷前辈,下场咱把话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您都在我旁边看我放半天血了。”
冷道成这才侧过来头,“本座以为你喜欢这样。”
“我喜欢个屁啊!我又不是抖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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