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尽数离去,李箏誉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觉得看不透黎洛。
“你折腾这一趟,究竟想做什么?”
“妾身说过了,只是看看手底下做事的,日后若有事,也好知道如何安排。”
李箏誉盯著她的双眼,半晌也未从中看出其他意味。
半晌,李箏誉先败下阵来。
“隨你折腾!”
他狠狠撂下一句,拂袖而去。
殊不知,他一走,黎洛立刻让人去叫了绿娥。
绿娥进来时目光在黎洛屋內一扫,看出此处摆件不如自己院內精致,眼底瞬间闪过轻蔑。
“姐姐,殿下可是要我一直侍奉在侧的,若是我离开太久,殿下会惦记的,你若是无事,我……”
话未说完,绿娥对上赵蓉儿的视线,余下的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
“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看著绿娥强装镇定的样子,黎洛忽而觉得无趣。
一个草包蠢货而已,李箏誉能为这种人看不清形式,两人半斤八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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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娥,太子要你入东宫,你若是安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使那些下作手段……”
黎洛身子前倾,靠近绿娥耳边,“你別忘了,我是丞相府大小姐,你是洗脚婢出身,真到了该抉择的时候,太子真的会选你吗?”
“你休想挑拨离间!”绿娥挥手想推开黎洛,手腕却被青黛紧紧攥住。
黎洛退开,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去吧,说话做事,认清自己的斤两。”
“你別以为说这些就能影响我和殿下的关係,殿下对我是真心的,你不过是一个摆设,是殿下与丞相府之间的桥樑罢了!”
绿娥一口气说完,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大步走出院子。
黎洛站在原地,看著她囂张离去,眼中却晕开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有今日在宫中那一遭,皇后面子上多少会过不去。
她知道院子里有皇后的人,能將消息传到凤仪宫才是最好。
另一边,皇帝带著对皇后母子的不满回到书房,翻开摺子,看见的却又是关於李箏誉的事。
他眸光微沉,从头看到了尾。
摺子上的字跡对皇帝来说,简直不能更熟悉——是卫凛烽。
啪!
皇帝身子后仰,將奏摺扔在了桌上。
……
早朝结束,群臣正依次退去,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叫住了卫凛烽。
“王爷,陛下传您书房议事。”
卫凛烽脚下方向一变,跟著他往书房去。
到门前,大太监就停下脚步,“陛下有吩咐,您直接进去就成。”
卫凛烽不置可否,一步迈入,身后的门立刻掩上。
这就不是小事了。
卫凛烽指尖虚捻,近来值得一提的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陛下。”
“坐。”
皇帝靠在椅背上,分明是要长谈的意思。
“你递来的摺子,朕看过了,太子……行事確有欠缺,朕已经让人传旨去边疆,希望能让他有所改变。”
言下之意,是要让那位殿下回来了。
能在边关那种吃人的地方安然无恙多年,可见对方不是简单的角色。
一旦回来,李箏誉势必会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急,就会出错。
“陛下思虑周全,太子会知道您的苦心。”
卫凛烽並未发表多的意见,顺著皇帝的意思应了几句。
当晚,李箏誉就受到了消息。
“父皇要让他回来?”
李箏誉看著手中的字条,心中五味杂陈。
立储之后,其余皇子就要各自安置,边疆那地方一去就是数载,如无要事,又无召见,十几年不回来也是有的。
皇帝现在的安排是因为什么?
“传旨的人已经上路,殿下,我们要不要……”幕僚试探著开口。
“先不要动。”
李箏誉还算有点脑子,制止了对方的念头。
“让人跟过去,先摸清边疆的情况,看他在那边有无自己的亲信,底下人对他的態度,他这些年的行事,总之,事无巨细。”
“是。”
幕僚躬身拜下,出门安排。
李箏誉却是坐在书房,靠著椅背,眸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最好,皇帝不是有其他的心思,否则……
他已经坐上了储君之位,是不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出现的。
房门被敲响,绿娥娇柔的声音隨即响起。
“殿下,妾身见您还未回房,让小厨房燉了汤。”
“进来吧。”
李箏誉神情缓和下来。
能有这样的知心人在侧,总是能在他烦躁的时候为他解闷。
绿娥款款入內,盛出小碗撇过油花的汤,香味扑鼻,汤汁是乳白色,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殿下。”
绿娥抬腕,手背上一片红痕適时出现在了李箏誉眼前。
“手怎么了?”
李箏誉握住绿娥的手,將汤碗放在一边,眼底是难掩的怜惜。
“没什么,殿下先喝汤吧,凉了就没滋味了。”
绿娥缩了缩手,没能从李箏誉掌心抽出,才囁嚅道:“厨娘说殿下喜欢这个汤,妾身原是想自己学的,奈何愚钝,还不小心烫到了手。”
“你呀。”
李箏誉无奈地嘆了口气,让人去取烫伤膏来,“也不先上药,这不是故意让孤心疼吗?”
“殿下……”
绿娥依偎进李箏誉怀中。
黎洛无心留意李箏誉与绿娥之间的亲昵,却架不住有人挑衅。
次日一早,黎洛正在梳妆,青璇就在外通传。
“侧妃过来请安了,在厅內小坐。”
“让她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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