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箏澜应下黎洛的话,指尖將黎洛未动过的杯盏向她推近。
“怎么,皇嫂怕我下药?”
“五殿下光明磊落,自然不会。”
“光明磊落”四个字说出口时,黎洛嘴角噙笑,看著李箏澜。
这一茬便不了了之。
黎洛起身目的达成,起身要走,被李箏澜叫住。
“今日之事,皇兄会知道吗?”
李箏誉夫妻的关係不好,在皇室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问出口只是在试探黎洛。
手底下的事情他已经处理妥当,即便李箏誉知道,也从中捉不住他什么把柄。
反倒是黎洛在这件事上的態度,让他有些好奇。
“那就要看五皇子是否藏的住了。”
言下之意,她不会將此事告知,但李箏誉若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也与她无关。
“有嫂嫂这句话就够了。”
李箏澜言语曖昧,凑近黎洛,却被黎洛用未出鞘的短刀抵住。
“今日你我相见,无人知晓,不是吗?”
“玩笑而已,皇嫂何必当真。”
李箏澜退开,没再看黎洛,懒散窝回了椅子里,“风光正好,我就不送皇嫂了。”
黎洛往外走时,一道身影与她擦肩而过,是个身上带著香气的女人。
“殿下……”
將內室的声音拋之脑后,黎洛快步走到望江楼后门,上了马车。
“太子妃,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五皇子说了什么?”
青黛將手炉放进她手中,眼含关切。
“不过是个爱做戏的,立刻让人將那小姑娘送走,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黎洛来的路上问过风尧,先前同她说出李箏澜身份的那人这两日都不曾露面,下场可想而知。
青黛应声,朝外面吩咐了一句。
马车驶离,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两道车辙印。
黎洛回到燕棲殿时,李箏誉罕见的在暖阁等她,见她肩头髮间落了雪花,伸手想帮她拂去。
“殿下今日前来,是有事?”
黎洛下意识后退,躲开了李箏誉的动作,开口缓解尷尬。
“无事,不过是你我几日不见,来看看你,怎么下著雪还出门了?”
“出门时並未落雪,去铺子里看了看。”
他问什么,黎洛就答什么,半句多的也没有。
李箏誉被冷待,也不恼,“你让青璇送来的信孤今日才得空看过,你想出去吗?”
“殿下做主就好,若是要去,妾身让庄子上准备著。”
这说的自然不是先前她去的那个,那边巴不得她想不起,更不会主动提及。
“去吧,这两日不急,京中还乱著,天也不好,路滑。”
李箏誉说著,不忘提醒黎洛,“侧妃如今禁足,湘儿有孕,只你我两人去。”
话里的意思太明显,黎洛再迟钝,也听出两人话中的意思。
独处是真,更多的,李箏誉怕是想趁著这次出门让黎洛怀上孩子。
黎洛一阵反胃,直接拒绝,“她们俩都是双身子,一起去便罢了,岂有你我都不在,反將她们留在宫中的道理。”
李箏誉还想说什么,黎洛就直接赶人。
“臣妾今日出门也乏了,想早些歇息,殿下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罢了,那你好生歇息,改日再议。”
李箏誉嘆了口气,好脾气地起身。
一出门,他立刻就变了脸色,往凤仪宫去。
皇后听了他的话,也是微微蹙眉,“也是你先前胡闹,伤了她的心,倘若早知道她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哪怕先將人哄著呢。”
“如今她深受你父皇喜爱,你们之间总不能一直这样,实在不行……”
皇后眸光幽暗,在李箏誉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能行吗?”
李箏誉下意识就是拧眉。
“有什么不行,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你今夜再燕棲殿用膳,本宫让人赐酒,情浓之时,两人自然亲近许多。”
“也好,只能试一试了。”
李箏誉颇有些不情愿地样子,身体却很诚实,回到东宫分明还不到晚膳的时间,却早早待在了燕棲殿。
他在,用膳时林湘儿就並未过来陪著黎洛,正给了李箏誉机会。
饭菜刚上桌,皇后的酒就掐著时间送来。
“太子,太子妃,陛下今日赏赐凤仪宫,娘娘惦记著二位,吩咐给二位送壶酒,还好没误了时辰。”
“放著吧。”李箏誉知道这酒是什么,神情不自在了一瞬,看著青黛分別替两人斟满。
黎洛余光瞧见李箏誉眸光闪烁,不禁蹙眉。
这又是要整什么么蛾子?
“既是母后的心意,洛洛,你我共饮一杯。”
李箏誉忽如其来的亲昵让黎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酒杯送到唇边的瞬间,她嗅到了杯中的古怪。
“殿下,这究竟是什么酒?”
“这个……里面不过是些助兴之物,我们本就是夫妻,全当增添趣味便是。”
李箏誉不以为意,说著就仰头喝下。
黎洛却將酒杯搁回桌上,动作之大,酒液撒出大半,顺著桌面流淌。
“你们母子当我是什么?”
“好端端的,生哪门子气?”
李箏誉心下已然暗恼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提前叫黎洛知道,却碍於面子依旧嘴硬。
“殿下酒已下肚,可惜侧妃与良媛都有孕在身,不便侍奉,不如趁此良机,替殿下再觅佳人?”黎洛说的委婉,却改变不了话中的意思。
“黎洛!”
李箏誉冷脸,“你是太子妃,母后不过是好意,想成人之美,你有必要把事做绝吗?”
“成人之美?李箏誉,你们母子压根就没把我当人!”
黎洛直接將杯中残余的酒液泼到李箏誉脸上,扬长而去。
厅內,李箏誉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冯喜慌张上前,帮他擦去身上的冰凉的酒,他才意识到黎洛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事!
“泼妇!”
“十足的泼妇,疯子!”
李箏誉气急败坏,张口就要责罚,又觉得这事情实在不光彩,只能生闷气。
偏偏皇后让人送来的酒效果极佳,更是让李箏誉的邪火无处发泄。
“殿下,殿內的宫人都是清白女子,您不如……”
“那岂不是叫黎洛说中了?”
李箏誉存心要爭一口气,让冯喜去备凉水。
“使不得啊!”
冯喜“噗通”跪在李箏誉面前,“如今本就天寒,您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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