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喜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垂著脑袋挨训,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好在李箏誉说了几句,到底还是惦记著林湘儿。
“就照她说的,让人扩散开去找,无论什么价格,能收到就行。”
冯喜忙不迭应声,吩咐了下去。
这事也给了黎洛一个光明正大的藉口,让人备了礼,往摄政王府去。
卫凛烽还有个“养伤”的由头在,黎洛到时,直接被带到了內院。
一见黎洛,卫凛烽就觉出她情绪不大对,却一时没想到缘由。
“殿下,那药材我有用处,可分出半株……”
“摄政王好大气,看来本宫准备的谢礼有些单薄,迟些再让人补上。”
只听一句话,卫凛烽心里就有底了。
不是真的生气,八成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和近日相关的……
“再补就无需殿下来送了,这药材是属下疗伤所用,既是太子府侧妃要用,让太子殿下来一趟,不过分吧?”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黎洛倏地抬头,觉得他好像也没有要瞒著自己的意思,心里那股气忽然就顺了。
说到底他们才是一边的,没有因为这种小事闹彆扭的道理。
黎洛摆手,示意屋內的人下去。
甚至还有摄政王府的人,却无需过问卫凛烽的意思,跟著青黛就出了门,可见卫凛烽平日如何御下。
“吴神医还要在太子府住几日,你这边不打紧吧?”
“不急。”
卫凛烽看著对面的人变脸,嘴角扬起一瞬,在黎洛发现之前压了下去。
“已经调养了数年,早不碍事了,是吴神医放心不下,非要根除。”
“本也应该如此。”
黎洛不赞同地看他,“留著病根迟早有出事的一天,吴神医是为你著想,还要被你人后议论。”
“改日见到,我向吴神医赔罪就是。”
卫凛烽应的很乾脆。
閒话几句,风尧已经將准备好的药材拿了过来。
黎洛接到手上,甚至没打开看一眼,“想来是用不上的,到时让吴神医再捎过来。”
卫凛烽頷首,两人都没把这当回事。
反倒是李箏澜的事让黎洛多说了几句,商討起接下来如何在他和李箏誉之间拱火。
在摄政王府一待就是小半晌,黎洛两手空空回去,一脸愁容到了主院。
“药材呢?”
李箏誉正在书房与庞箜议事,见黎洛来,让庞箜暂避。
“药材……摄政王说他有用处,不肯出让。”
“孤要用的东西,轮得到他拿乔?”
李箏誉蹙眉,眼中写满不悦,“冯喜,你去趟摄政王府,听听他是怎么说。”
冯喜正犯难,就听黎洛道:“殿下,如今所知只有摄政王府有,若是真將人惹恼了,您自是不惧摄政王,可侧妃那边等不得啊。”
说到林湘儿,李箏誉的怒意压下了些。
“你回去吧,今天这一趟受累了,余下的孤来解决。”
黎洛应声,余光扫过屏风,隱约能看见一道身影躲在屏风后。
书房门关上,庞箜自屏风后走出。
“这是你怎么看?”
李箏誉看向庞箜,问他的意思。
“那就要看殿下如何看待侧妃,当下並无其他药材,摄政王手中把持著您想要的东西,不低头恐怕是不成的。”
寻常时候,想让李箏誉为一个女人跟卫凛烽低头是不可能的。
现在……
李箏誉沉默,他有求於吴神医,要是不先让吴神医看到他对林湘儿的態度,后面的事情恐怕不大好开口。
如此说来,也不是为林湘儿低头,而是为他自己。
过了心里这关,李箏誉深吸一口气。
“冯喜,备礼,孤明日亲自去摄政王府。”
“是。”
冯喜忙应声,退出时捎带著关了门。
“老五那边,盯著的人可有传回消息?”
李箏誉说回正事。
“五殿下一切如常,仅见过一次外人,是与太子妃在望江楼说到皇子妃的事。”
盯著李箏澜的事是庞箜负责,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就怪了……”
李箏誉拧眉,先前的事情分明线索都指向李箏澜,偏偏就是没有证据。
“依你所见,老五是善於偽装,还是替人背锅?”
“五殿下这些年一直是浪荡子的形象示人,属下前些年让人盯过他,並无隱藏锋芒的样子。”
李箏誉储君之位未稳时,任何人都在庞箜的防范之下,对李箏澜自然並非一无所知。
闻言,李箏誉心中对李箏澜的怀疑减少了些。
“可有问出那人是去做什么?”
底下人只说是捉到一个行跡可疑的人,还不知道猎人在山中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庞箜面色严肃了几分,说出几个字。
倏地,李箏誉坐直了身子。
“当真?”
“手段都已经用上了,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也会吐出些有用的。”
庞箜道:“已经让人去探查了,若消息属实,不能轻易打草惊蛇,进展会慢些。”
“慢些不打紧,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
事关前朝余孽,只要他能將人悉数捉拿,一定能立一大功!
庞箜点头。
“殿下放心,他们敢出现在京城附近,一定是有所图,属下的意思是徐缓图之,看能否钓出大鱼。”
“照你的意思来就好,有拿不准的,第一时间来问孤。”
李箏誉单是想想,就已经能预见事成之后他会被如何夸讚,眼前的困境立刻就解了。
就著此事又叮嘱了几句,李箏誉才让庞箜下去。
天已经黑透了,李箏誉稍一思索,往颂欢台方向去。
林湘儿精神已经好了些,靠坐在床头,沅儿正餵她喝汤。
“殿下……”
看见李箏誉忽然出现在屋內,林湘儿一惊,起身要行礼。
“躺著就好。”
李箏誉放缓语气,接过了沅儿手中的汤碗。
“不让他们通传就是不想惊扰你,这两日感觉如何?”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林湘儿眼眶就又开始泛红。
“殿下,都是妾身不好,没能护住殿下的孩子,让殿下失望了。”
“怪你做什么,这是孤与你的孩子,又不是孤一人的,犯事的婢子已经处置了,孩子还会有的,別丧气了。”
“殿下真的不怪妾身吗?”
林湘儿泪眼婆娑看著李箏誉。
直到李箏誉再次点头,她才勉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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