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寒风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无情地切割著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猩红的鲜血在这片原本纯白的世界里肆意流淌,將大片大片的冰层融化出触目惊心的坑洞。
罗剎大公那具魁梧如熊的尸体,依旧被那杆五鉤神飞亮银枪死死地钉在原地。
大公死不瞑目的湛蓝色眼眸里,残留著对这个钢铁怪物横行的终极恐惧与不解。
十万罗剎大军,在短短时间內灰飞烟灭,
尸骸堆积如山,残肢断臂在硝烟与风雪中显得格外悽厉。
但这並不代表这场屠杀已经画上了休止符。
站在“白虎”號雪地战车顶部的薛仁贵,冷漠地举起手中的单筒千里镜。
在千里镜那清晰的视界中,
北方地平线的尽头,正有数千道仓皇逃窜的小黑点在风雪中亡命狂奔。
“殿下有令,全境无活口,这是大唐征伐的铁律!”
薛仁贵將千里镜扔给副將,粗獷的声音在砭骨的朔风中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通讯兵的耳中。
“我们大唐的军队,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仁义之师!”
“既然这群藏在冰窟窿里的老鼠主动露了头,那就必须把他们的根都给刨出来,放在阳光下彻底晒成灰烬!”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那群溃逃的残兵败將。
“传本將令,战车营即刻补充燃料,给老子把锅炉烧到极限!”
“玄甲军不要去管地上的罗剎尸体,以百人小队为建制,展开追击。”
“绝不能让这群蛮夷跑进极北的暴风雪深处,碾碎他们!”
隨著最高统帅的军令如冰冷的钢铁般砸下,大唐军队这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再次爆发狂热的轰鸣。
五十台雪地战车的后勤兵们,
冒著严寒迅速打开货厢,將成吨的精煤疯狂地铲入锅炉的燃烧室。
刺鼻的煤烟味和炽热的蒸汽在极寒的空气中碰撞,升腾起大片大片白色的浓雾。
机修兵熟练地给火神枪的水冷套筒內注入特製的防冻冷却液。
黄澄澄的定装弹链被一箱接著一箱地抬上车顶射击平台,子弹在风雪中泛著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轰隆隆——!!!”
战车宽大厚重的金属履带,再次碾压过布满残肢的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在大地上迴荡,
五十台雪地巨兽,以蛮横的姿態撞碎了风雪的阻碍。
而在战车的两侧,两万名身披熊皮外甲的大唐玄甲铁骑已经完成了阵型的重组。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嘶吼,就像是一群在荒原上默契狩猎的狼群。
战马的鼻腔里喷吐著浓烈的白气,四蹄翻飞间,在雪地上踏出雷鸣般的闷响。
大唐骑兵以极其嫻熟的战术动作,迅速散开成两道巨大的钳形攻势。
在这个被大唐兵锋彻底统治的时代,传统的排兵布阵早已被淘汰。
他们利用雪地战车作为正面压制的绝对核心,骑兵则负责切断敌人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前方的风雪中,室韦首领和靺鞨首领正拼了老命地在马背上顛簸。
极度的严寒让他们的眉毛和鬍鬚上结满了冰霜,但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身后那隱隱传来的机械轰鸣声,就像是催命的魔咒,死死地咬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快!再快点!”
“只要逃进前面那片风雪之中,有著暴风雪的遮掩,唐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室韦首领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变得嘶哑扭曲,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然而,他的幻想在下一息便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只见在他们的两翼,黑压压的大唐玄甲骑兵已经如两道黑色的铁幕,快速封死了他们逃生的方位。
百人小队的玄甲骑兵开始熟练地穿插切割。
他们端起手中的火枪,对著那些像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敌人进行精准的冷血点射。
“砰!砰!砰!”
清脆的火枪击发声中,不断有异族从马背上跌落。
那些试图挥舞著简陋弯刀反抗的蛮族勇士,连大唐骑兵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子弹瞬间贯穿了眉心。
“和他们拼了!横竖都是一死!”
靺鞨首领知道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试图组织起身边最后的一千多名亲卫进行决死反扑。
就在他举起长刀的瞬间,一道白色的闪电在风雪中乍现。
罗通骑著那匹通体雪白的极品踏雪,犹如天神下凡般单骑冲入了靺鞨残部的核心。
他根本没有动用腰间的火枪,而是双手紧握著那杆沉重的五鉤神飞亮银枪。
“区区螻蚁,也敢在大唐的刀锋前拔剑?”
罗通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喝,双臂猛然发力。
亮银枪化作一条银色的毒龙,在空气中摩擦出尖锐的气爆声。
靺鞨首领只看到眼前银光一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噗嗤!”
冰冷的枪尖直接带著恐怖的螺旋气流,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靺鞨首领的头颅。
强大的动能让靺鞨首领的后脑瞬间炸开一个血洞,红白之物在风雪中喷溅而出。
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荡了两下,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雪地里。
失去了首领的残兵们发出了悽厉的惨嚎,彻底丧失了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他们纷纷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在血泊中,双手抱头,用听不懂的异族语言疯狂地求饶。
大唐的骑兵们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严格执行著太子的铁律。
战马无情地从那些跪地求饶的室韦和靺鞨人身上践踏而过。
锋利的刀锋借著战马的衝力,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颈血將这片极北的冰原浇灌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半个时辰后。
风雪中的惨叫声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战马沉重的响鼻声。
除了靺鞨首领提前撤走的那一批族人外。
室韦和靺鞨这两个曾经在北方草原上驰骋的部族,在这片极寒之地彻底覆灭。
良久。
薛仁贵跟隨的战车营,迟迟而来。
他从战车上跳下,战靴踩在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雪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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