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人竟然拥有著如此庞大的异能源,简直就是把启动核武器按钮给了个淘气的小孩子。
“鱼鱼,你有名字吗?”
闻人怜问它。
“杀人鯨。”
透明的人形答道。
“哦哦!很帅气的名字嘛,我叫闻人怜!可惜了,你要是没有名字我还准备给你起一个呢。”
“闻人怜,我知道你们这些异人会为了维持你们社会的稳定,会將我们定性为特殊事件处理。我只问你,要怎样你才可以放过我。”
“放过,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
……
另一边。
尚夏身边的空间开始模糊,无边的黑暗在扭曲后,周围的景色又变为了在水中摇曳著光柱的水下世界。
这样看来刚才的漆黑,並非全是被巨鱼眼中的瞳孔遮掩所导致的,而是自己这一行人连同著海底隧道,一同被拉入了某个特殊的空间。
重新回到了水族馆內,尚夏打量了一番四周。
当前的情况对尚夏来看不太好:
躺在泥沙地上的水草上,长著杂乱、细密的人类头髮;被手指托著的珊瑚礁,像蜘蛛般在自己身边爬来爬去,中小型鱼类也是长出了人类的手脚在地上爬行著;
最可怕的则是在那些大型掠食者的身上,凸显出了许多层层叠叠的人类躯体的轮廓;这些人赤身裸体,像溶解於这些鯨鱼在它们的身体表面,拼命用著自己的手足刨水。
这才使得这些大鱼得以游动。
即便是在水下,尚夏也能听到模糊的呻吟声。
他没法保证这些受异能源感染的奇怪生物没有攻击性,现在的尚夏也没有余力去攻击它们,这导致自己现在十分被动。
算了。
先儘快修復躯体吧。
於是。
尚夏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
“人类,让她放开我。”
尚夏脑海中突然传来的声音,差点让他误以为系统又找他了。
不过这声音和系统不辩那女的机械音不同,这是一种类似在水下听到的声音,低沉、模糊、不明方向。
这声音不太像是通过意识传导,更像是通过他的头骨传导过来的。
也正是此刻,尚夏体內的系统躁动了起来。
半透明的文字快速在他眼前显现。
【就是它!抓住它!杀掉它!吸收它!】
即便情绪没有被牵引,这连续的四个感嘆號也能让尚夏感受到系统的躁动,以及。
愤怒。
【吃掉它的肉,在我彻底吸收完████前,你还需要把它的皮缝在自己的身上。】
……
再次將视角转到袁立恆的身上时。
便能看到袁立恆没有听闻人怜的话,呆在原地等待他们回来。
在漆黑消退后。
——在看到无数手指珊瑚贴到玻璃隧道上时,他早已嚇破了胆,踩过闻人怜的血液、慌慌张张地逃出了海底隧道。
而后。
袁立恆向守在水族馆大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他才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水族馆。
夕阳西下。
走出大门。
在水族馆门口迎著落日的袁立恆,看著水族馆外那些还在各个摊位前,购买著纪念品的零散游客。
不由再次回头看向身后的水族馆。
回想起今天在水族馆內的经歷,一下子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件中回到普通生活,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
“誒,你是小袁吧?”
这时。
一位有些佝僂的妇人叫住了袁立恆。
“小袁,你看到我们家黄莉了吗?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下班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在看到袁立恆出门时,那靠在门口柱子上的妇人便急忙向他走来。
“我马上就要50岁了,我主要是死了老公,现在就我孤身一人,保安也不让我们进去,说是特別行动科的人在里面办案,今天水族馆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我很担心黄莉,如果黄莉她也……那我、我……
“誒小袁,你別跑呀小袁。”
中年妇人的话还未讲完,袁立恆便逃走了。
袁立恆像从水族馆里逃跑那样,逃离了黄莉她母亲的身边,一直跑到回头看不到黄莉母亲为止。
儘管黄莉的死不是因为他,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黄莉的母亲讲刚才在水族馆內发生的事情。
唉。
自己能做什么呢?
他终究只是个普通
生活最残忍的地方是,不论发生了什么它依旧会继续下去。
自己。
也是时候回家了。
就这样走向停车场,却见停车场门口停著的是一辆很熟悉的车,
车窗缓缓摇下。
噢。
这不是自己父亲的车么。
只见主驾和副驾坐著的是他的父母,他的母亲温和地朝他笑了笑,没有言语。
“上车吧。”
打开车门,皮革味混合著车內薰香的味道令袁立恆的脑袋有些昏沉,他自小便闻不惯这种味道,小时候甚至一闻到就会呕吐。
袁立恆的父亲是一位身形健硕的中年人,看样子即使已到暮年,也仍保有健身的习惯。
父亲他已经老了啊。
即便是和母亲一样染过头髮,其两鬢却仍然有少许新生的白色短髮夹杂其中。
黑色素会隨著人的衰老逐渐减少,这是一种自然规律,並非是健身便能够改变的。纵使外表看起来再有精神也是一样,衰老就像异人的异化。
不可逆。
“怎么今天下班得这么晚?”
“单位有点事情,处理得久了些。”
他不太想告诉父母特三科和异想体的事情,毕竟这类事件除了让他们无谓地为自己操心外,也没其他的意义了。
“你比我想得要坚强。”
袁立恆的父亲说了句令他很熟悉的话,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类的对话。噢,这话是那个叫尚夏的警官对自己讲过吧。
只是。
自己真的很坚强么……
“你妈妈已经跟我讲了,说你在外面有欠债,虽然现在见得少,但是我相信你並非是为了黄赌毒欠债。”
“啊,其实和赌倒是沾一点边。”
袁立恆尷尬地道。
从某种方面来看,普通人接触期货与炒股確实就是赌博。在內城区,市场並非是无形的大手,而是相对无形的大手。
理由。
自然是因为有异想体的存在。
说不准在某些时候,这些蒸蒸日上的企业便会被摧毁。
“但终究不是赌博吧。”
“当然。”
“那便没问题了。”
袁立恆的父亲拉下手剎,踩下油门启动了承认了。
“你准备在什么地方租房子,还是离单位近一些的地方吗?”
“嗯,目前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劳烦你们了,这附近生活设施不足,远不如你们之前的住址方便。”
“没事,我们有车。”
在等红绿灯时,袁立恆的父亲转过头来,认真看著他说道。
“立恆,不要太过纠结过去与未来,没有人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遗憾也好、憧憬也好,这些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你只需要从现在开始做你想做的便好。今晚就不在家吃了,你想吃烤肉还是炒菜,一起出去吃吧,顺便喝点酒。”
“老公,我菜都买好了,而且你的血太高,也不可以喝酒。”
虽然话语是在抱怨,但袁立恆母亲的语气里却没有不满,反倒是有些欢喜。
“买好了我们可以明天吃,今天过后一家人有的是时间在家里吃饭。”
就这样。
在这辆小轿车內。
袁立恆一家人没有再提起他欠钱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地聊著家常。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说过这么多话了。
在以往的家庭聚餐中袁立恆总是沉默寡言,心里只是想著早点把这顿饭吃完,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其实。
从他父母的角度来讲,现在这情况或许算得上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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