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你怎么……”
柳禹拉开门,话语只说了一半,便停住。既然她怀著心意来到他面前,他自然没有理由让她失望和伤心。
他伸出手,轻柔地拂去她帽檐上沾染的灰尘,眼神里掺杂著心疼。
赵美延仰头看著他,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却又因这温柔而泛起更深的酸涩。
“进来。”他牵起她的手,將她拉进房间,顺手关上门。
房间內冷气充足,与小巷的闷热截然不同。
就在他牵著她走向沙发时,柳禹敏锐地察觉到她裸露在外的小腿上,赫然有著几个新鲜的蚊虫叮咬痕跡。
等了多久,才会被咬成这样?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身,从行李中找出剧组常备的蚊虫叮咬药膏,拧开,然后在她面前自然地蹲下身。
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赵美延轻轻颤了一下。
“別动,”他低声说,將药膏在她腿上的红肿处轻轻揉开,“剧组发的,效果还不错。”
“谢谢。”
赵美延看著他专注的侧脸,鼻尖一酸,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盘旋在心底的不安和思念。
她在不安。因为那些路透照?还是因为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或者是李惠利?
不重要。
安抚她,並不困难。给她此刻最想要的就好。
“今天有场戏,怎么都找不到感觉。”他细致地帮她涂药,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带著些许自嘲的笑,低声说著,“像我这种非专业的演员,和那些前辈们对戏,还是太难了。”
赵美延的心立刻被揪紧了,所有关於自己的情绪都被暂时拋到一边,反驳说:“欧巴怎么会……”
柳禹立刻打断她:“尤其是和李惠利前辈的戏份。”
他注意到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僵了一下,但他假装没有看见,继续用那种困扰的语气说道:
“她和朴宝剑前辈对戏,常常一遍就过,默契得让人羡慕。轮到和我……唉,好像总是差了点意思,让她入不了戏,ng了好几次。”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药膏盖子拧好,最后总结道:“不过,我会努力的。这可是……你帮我爭取来的机会。”
赵美延看著他略显疲惫的眉眼,那些不安突然变得有些可笑。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
“欧巴怎么会差呢?”她语气坚定地反驳,为了强调,她甚至用力点了点头,用还有些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地,极其认真地说:
“我、是、小、颯、瓜。”
说完,她生怕他听不懂,又急急地用韩语小声解释:“这、这是雨琦教我的……她说,这是『我爱你』的意思……”
柳禹一愣,看著她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確实是个小傻瓜。他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伸出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嗯,我也爱你。”他笑著说,“还有,这句话,以后只准对我说,知道吗?”
赵美延在他怀里抬起头,眼波流转,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那……欧巴,我们喝点酒,好不好?”
柳禹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点点头。他站起身,关掉了房间里明亮的主灯,只留下炫彩的氛围灯,幽蓝与暖黄的光晕在房间里流转。
接著,他用手机连接上朴宝剑前不久送他的便携蓝牙音响,一曲慵懒而性感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將酒店房间变成了一个私密的午夜酒吧。
他走到套房的迷你吧前,煞有介事地审视著里面有限的存货,然后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这位客人,”他模仿著调酒师的口吻,声音低沉了几分,“想试试我们酒吧的招牌特调吗?”
赵美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扮演逗笑了,紧张感消散大半,好奇地点点头。
柳禹拿出玻璃杯,放入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熟练地倒入可乐,切了两片新鲜的柠檬,一片卡在杯沿,一片放入杯中轻轻捣压,动作优雅。
最后,他將那杯看起来深邃诱人特调递到她面前。
“请用。”
赵美延笑著接过来,冰凉的甜意在口中晕开,点缀著柠檬的微酸。
就在这时,柳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圈禁在一个充满他气息的小小空间里。
他拉近距离,看著她此刻显得格外莹润的唇瓣上,声音压得更低:
“明天还要练习的偶像候选人,怎么能真喝酒呢?……不过,你微醺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现在,就假装醉了吧。”
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临界点。
赵美延感觉自己的脸颊真的像喝醉了一样烧了起来,他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著流转的灯光,也映出她此刻意乱情迷的模样。
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匯聚,她闭上眼睛,主动仰头,青涩地吻上了他的唇。
柳禹接纳了她的温软,然后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主导权。这个吻从最初的轻柔触碰,迅速演变为一场不容抗拒的掠夺。
他引导著她,掌控著节奏,像是经验丰富的舵手,在情慾的海洋里从容航行。
意乱情迷之中,衣衫半解,他的吻流连至她滚烫的侧颈,在那脉搏剧烈跳动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吮吻了一下,留下一个曖昧的印记。
赵美延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吟,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头髮。
就在这情潮翻涌的顶点,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唇瓣若即若离地贴著她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赵美延。”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而郑重。
“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好人。我的过去……你一无所知。”
“现在还来得及,你確定要继续吗?”
赵美延紧张地抓住了柳禹的手臂,又缓缓鬆开,化作无力的攀附。她將滚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明天……六点前……我必须回宿舍……”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勇气,试探性地吻他的耳垂。
这无疑是最直接的信號,是放弃所有抵抗的投降。
他看著怀中情动不已的女孩,俯身,更深的吻落下,彻底吞噬了彼此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一个与眼前旖旎春光毫无关联的念头,突兀地闪过脑海。
他上次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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