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九点拍摄还有充足时间,柳禹把手机留在房间用厚大的充电宝充电,自己走出酒店在街角找了家开门的早餐店,点了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
店里的电视正播放晨间新闻,女主播用平稳的语调念著財经数据。
一如往常。
他慢慢吃完,付钱,走回酒店。
电梯上升到十二楼,柳禹掏出房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碰。
“嘀。”
绿灯亮起。
他推开门。
房间还保持著赵美延离开时的模样,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间漏进一线天光。
就在身后门锁扣合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床铺凌乱,沙发如常,浴室门虚掩。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异样,但忍者十年的本能正在疯狂预警。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鞋底与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二步。
第三步。
就在他走到房间中央,距离床铺还有三米时......
“咚。”
一声极其微弱的心跳,从床底传来。
“咻!”
一道寒光从床底激射而出!
那不是飞刀,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三角鏢。
柳禹在鏢尖破空的瞬间,猛地向前扑倒!三角鏢擦著他的后颈飞过,“篤”一声钉入身后的木门,鏢尾兀自颤动。
在翻滚的这一刻,他从左脚鞋底的暗槽中抽出了一根长钢针。
十厘米长,细如竹籤,通体银白。
这是穿越后他唯一准备的防身武器,在砂隱十年,他最擅用千本,刺穴、开锁,或者在绝境中搏命。
钢针在他指间一转,尖端朝外。
床底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黑色雨衣裹住全身,雨帽压得很低,脸上戴著毫无特徵的黑色面具。手套,雨靴,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外。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军用匕首,刃长二十公分,反手握持,匕首直刺柳禹下肋!
这一击刁钻狠辣,动作乾净利落,直指肾臟。避开了肋骨的保护,一旦刺中,很快就会失血休克。
柳禹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侧旋,匕首擦著腰侧划过,割开了t恤。同时,他右手的钢针如毒蛇吐信,刺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叮!”
钢针与雨衣下的护手碰撞,柳禹心头一沉。
太慢了。
这具身体的反应,比起前世在砂隱时,弱了不止八成!
虽然这段时间他每天抽时间坚持锻炼,但拍摄占去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训练量远远不够。
身处和平年代,还是太懈怠了!
而对方爆发力强得可怕!那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力量,而是经过系统格斗训练、经歷过实战的爆发力。
一击不中,雨衣人立刻变招。
匕首横划,封住柳禹退路,左手成爪,直取咽喉!
柳禹矮身避过,钢针再次刺出,这次目標是对方腋下的极泉穴,击中则整条手臂麻痹。
但雨衣人似乎预判到了他的意图,手臂一缩,匕首下劈!
“鏘!”
钢针险之又险地架住匕首,柳禹虎口剧震,钢针差点脱手。他顺势向后翻滚,拉开距离,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不行。
力量差距太大了。
而且这个房间太狭小,没有周旋的空间。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每一击都衝著要害,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
这是要杀人。
雨衣人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匕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化作连绵的刀网,刀刃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在房间里迴荡,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死亡的寒意。
柳禹在刀光中穿梭。
他的动作依然精准,侧头避过直刺,拧腰躲开横斩,钢针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但每一记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这具身体的耐力,正在快速消耗。
这样拖下去,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
雨衣人又是一记重劈!
柳禹这次没有躲。
他举起钢针格挡!
“咔嚓!”
钢针应声而断!
匕首去势不减,直劈而下!
柳禹放弃了所有防御,身体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滑倒,贴著地毯向前翻滚,从雨衣人身侧钻过!同时,半截断针在他指尖一转,狠狠刺入对方左腿后侧!
“呃!”
雨衣人身体一僵。
柳禹已经滚到了床头柜旁,迅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就是现在!
柳禹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剩下的半截钢针在指尖翻转,针尖上,已涂上了一层黏稠的暗绿色的液体。
这是他用这一个月时间,一点点凑齐材料配製的毒。
配方来自砂隱暗部,效果是让神经传导受阻,肌肉失控,但不会致死。且二十四小时后会自动代谢,不留痕跡。
雨衣人已经再次袭来,匕首再刺!
柳禹没有躲,而是迎著匕首冲了上去!
在刀尖触及胸膛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匕首擦著肋骨刺空。
柳禹脚下一勾,踢飞了地上的一个玻璃菸灰缸。
同时,他右臂如鞭甩出!
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射向墙壁!钢针的轨跡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
雨衣人愣了一下。
“叮!”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钢针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撞上了那空中翻滚的菸灰缸!
钢针被撞击力弹飞,在空中旋转,走出诡异的折线,躲过雨衣人抬起格挡的手臂,擦过没有他防护的脖颈。
留下一道不到两厘米的浅浅血痕。
雨衣人看著这花里胡哨的一幕,似乎想笑,这种程度的伤,连轻伤都算不上。
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了面具之下。
因为就在下一秒,一股麻痹感从伤口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右臂!
“噹啷。”
匕首脱手落地。
雨衣人想用另一只手去捡,但麻痹感已经扩散到肩膀,然后是躯干,双腿……
他踉蹌一步,单膝跪地。
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著柳禹,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柳禹喘息著,走到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他用韩语问。
雨衣人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呼吸变得急促。
柳禹蹲下身,摘掉了对方的面具。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光头,三十岁左右,五官平凡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冷酷,麻木。
柳禹翻遍了雨衣人的全身,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那把匕首,几枚备用的三角鏢,还有一捆结实的尼龙绳。
专业的杀手么?
他重新站起身,看著地上逐渐失去意识的男人。
孤儿院,便利店夜班,yg的星探,练习室,月末综评……原身柳禹的人生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那么,是谁要杀他?总不会那两个练习生吧?
柳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
他回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杀手。
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
然后怎么解释?一个演员在酒店房间里制服了职业杀手?用一根钢针和自製的毒药?
警察会信吗?媒体会怎么写?《请回答1988》剧组会怎么处理?
更重要的是,半岛警察真的靠谱吗?
柳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有五个林星的未接电话,时间是早晨五点三十。
离九点拍摄,还有三个小时三十分钟。
咚!
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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