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田惠美落在黑木清铃的身后,正蹲下身子,用指尖轻轻摆动著手中的花朵。
在萧瑟秋风的吹拂下,被花瓣包裹住的粉嫩花蕊不停抖动著,一颤一颤的。
据说,蜜蜂都是通过采蜜花蕊才得到蜂蜜的,既然如此……
西田惠美咂了咂嘴,唇齿上渗出些许晶莹,缓缓將花朵凑到跟前,轻轻舔了一口花蕊。
下一刻,她脸色大变,连忙丟掉了手中的花朵,
“呸呸呸……”
好涩啊!
这时,她听到了黑木清铃的话语,连忙小跑了过来。
望著坐在轮椅上,身子微微颤抖著的黑木清铃,西田惠美犹豫了下,缓缓开口了,
“小姐,我倒是觉得松下既白先生,应该真的只是太忙了。”
黑木清铃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望著面前的花海,眼前不禁浮现出两人在花海里相拥的画面。
曾经的温暖好像就在昨日,又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
黑木清铃沉默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抬起头,不甘攥紧了粉拳,缓缓开口了,
“西田惠美,我们回去吧。”
“可是,小姐,您不是还没有出去散步吗?”
见到黑木清铃转身就要离开,西田惠美神色一急,当即就要拦在她的面前,
“如果被松下既白先生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生气?”
黑木清铃强忍著心底的愤怒与酸涩,死死攥紧手心,低著头,缓缓开口了,
“他哪里会生气,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帮星野茜按摩呢!”
说著说著,黑木清铃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
“一个普通人,小腿骨折,7天的时间就恢復如初……”
“7天!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恨不得整天都帮她按摩,哪里有时间关注我!”
“他,他……”
说道最后,黑木清铃的声音愈发哽咽了,几乎微不可闻,强忍著眼底的晶莹,却依旧倔强的咬紧牙关………
西田惠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觉得松下既白,似乎做的有些过分了。
明明说好的事情……
可是,她更觉得小姐不应该如此自暴自弃。
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时,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到这,西田惠美心中忍不住一喜,犹豫了下,缓缓退开一步,让开了道路。
黑木清铃看到这,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闷头往前走去。
夕阳散下最后一抹金灿灿的余暉,落在少女身后,微风轻轻捲起少女的纯白外套衣角,似乎也在竭力挽留她。
她却不管不顾,径直朝著黑暗走去。
她还没有输,还有机会……
他只能属於她!
她绝对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就算是死,他也只能和她死在一起!
下一刻,轮椅忽然撞在了一道身影身上,被强行截停住了。
“所以,你打算自暴自弃了,是吗?”
松下既白皱著眉头,神色冷淡的看著面前的黑木清铃。
…………
缩在轮椅上的娇躯剧烈颤了颤,黑木清铃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被过长刘海遮住的苍白柔弱面庞。
纤长蜷曲睫毛下,漆黑水润眸子略微有些红肿,流转著足以令人感到心碎的晶莹,粉嫩薄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面前男子背著洗的发白的落伍双肩背包,一头短髮乱糟糟的,眉眼里儘是掩饰不住的睏倦与疲惫,衣服上还落了灰,一幅风尘僕僕的模样。
可是,他的手里却捧著一束盛开的玫瑰,花瓣如熊熊烈火般娇艷欲滴,世间的一切都仿佛因此而褪了色。
松下既白却仿佛没看到漆黑眼眸里的晶莹一般,紧紧盯著少女的面庞,狠下心来,再次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就打算自暴自弃了……”
“是吗,清铃桑?”
注意到松下既白严厉的质询目光,黑木清铃咽了咽口水,惶惶不安的垂下了小脑袋,埋在胸前,娇躯微微颤抖著,似乎生怕松下既白接下来责怪自己。
这时,西田惠美开口了,打断了凝滯住的气氛,
“松下既白,你干嘛?”
“小姐她刚散完步,正准备回去用餐呢!”
“你这样做,是准备嚇到小姐吗?”
松下既白缓缓移开目光,神色诧异的瞥了站在不远处的一眼西田惠美。
似乎是注意到松下既白的视线,西田惠美挺了挺胸膛,毫不畏惧的懟了回去,
“你嚇到小姐了!”
看到这,松下既白收回了目光,转头望向黑木清铃,目光稍微柔和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继续开口了,
“清铃桑,她没骗我,对吧?”
“对,对不起,既白君……”
黑木清铃垂著头,声音细弱蚊蝇,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愧疚,怯懦开口了。
看到这,站在两人不远处的西田惠美不禁急得快要跳起来。
自己小姐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啊!
只要稍微欺骗一下松下既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不就行了吗!
明明这样子的话,对两个人都好……
出乎西田惠美意料的是,松下既白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般继续生气。
他只是缓缓弯下了腰,轻轻揉了揉黑木清铃的乌黑秀髮,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我食言了。”
说罢,松下既白举起手中的玫瑰花束,递到少女面前,
“这是我的歉礼,希望你能收下。”
黑木清铃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墨黑澄澈眼眸,里面还泛著尚未彻底褪去的红润。
见到松下既白確实没有生气后,她这才转悲为喜,软嫩樱唇翘起抑制不住的弧度,十分欣喜的从松下既白手里接过了玫瑰。
见到黑木清铃这幅模样,松下既白忍不住开口打趣,
“还吃醋吗?”
黑木清铃浑身一僵,白嫩脸庞顿时染上了大片緋红,如同手中的玫瑰花束一般娇艷动人。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都听见了。
黑木清铃红著脸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弯下单薄脊背,粉嫩小巧的鼻尖缓缓贴上了玫瑰花,轻轻嗅著。
她自然明白红玫瑰的意思。
两人手握著手,缓缓离开了。
西田惠美呆呆的望著两人,忽然感觉,刚才花蕊的口感,似乎也没有那么涩了。
还是现在更令人酸涩一些……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