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中时,白禹自冥想中醒觉,缓缓睁开双眼。
在终梦殿中进行冥想是没有用的,所以白禹回到了现实中,完成了一晚上的冥想。
因为已经铭刻了这一超凡知识,哪怕只是初次进行完整的冥想,依旧十分顺利。
白禹也明白了为什么[冥想]能够作为组成术者的四个超凡知识之一。
接受了来自天狩之神的狩恩,从而掌握了树灵语后,他的精神像被硬生生镶入了一块异质的铁片,沉甸甸地压在灵魂深处。
那种灼烧后的刺痛,树灵语的呢喃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的感觉,如果换成一个没有掌握[冥想]的术者,恐怕早就陷入失语,幻听,甚至精神分裂的境地。
而在一晚上的冥想后,这种灵魂的异质感逐渐消散,原本灼热的灵魂亦冷却了下来。
同时,原本因连番激战而变得疲惫的精神隨之恢復,乾涸的精神力重新充盈。
对於经常会用灵魂整活的术者来说,[冥想]这种不需要藉助外力,就能够稳固精神与灵魂的能力显得格外重要。
在冥想时,意念运转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无论是用来研究术法还是思考问题,都十分好用。
更別说它会给灵魂与精神带来本质上的提升了。
“不过,还是没完全解决问题......”
头痛並没有完全消退,像是有根细针藏在颅骨深处,时不时轻轻拨动神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白禹起身,看著桌上的水杯,口中轻声吐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杯中的清水原本静止无波,但当那一个音节落下时,水面骤然泛起了同心圆般的涟漪,微不可察,却在室內的静謐中显得格外突兀。
白禹目睹了这一幕,心中瞭然。
他刚刚所说的是树灵语。
具备言灵效力,这就是一门超凡语言所应该具备的条件。
白禹暂时將这言灵效力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能力,语言不仅传达意义,同时本身就具备改变他人乃至改变世界的力量。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每一位树灵说树灵语都能够具备言灵效力,树灵语就像是一把枪,具有“发射”出言灵的能力,可想要让它真正发射出子弹,还需要说话者自己填充子弹。
现在的问题就在於,即使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白禹还是没把自己的舌头捋顺,只是情况比昨晚要好上一些,现在说三句话才会蹦出来一句树灵语,要是说慢一点的话或许可以控制住自己。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种情况终梦殿不是不能治,但这种副作用充其量在一两天后就能够自行解决了,消耗命运点数来治显然不划算。
以铺张浪费为耻,以勤俭节约为荣。
站在镜子前,白禹一边將衣服穿好,一边在心中逐一排演自己回到现实后要做的事。
首先自然就是要从黄泽灵那边获得正式进阶为[术者]的方法,终梦殿没办法无中生有,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不管要做什么,前提都是要拥有足够的力量。
集齐了四个超凡知识后,它们之间已开始出现细微的呼应与配合,但这又不是玩拼图,將四个超凡知识拼在一起就完事了,真要那么做,白禹的灵魂第一个受不了。
白禹依稀记得是有专门的进阶方法来著,只是他记不清了。
儘管有了[冥想]后,可以沉入思维深海,审视自己过去的人生,但是白禹曾经在梦境中接触的那些与超凡相关的记忆依旧想不起来。
结合超凡知识的凝聚条件,白禹猜测,那些记忆似乎並不是单纯的记不起来,而像是......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再努力回忆,也不可能回忆起来。
这是坏消息。
好消息则是,虽然还没真正成为术者,但白禹已经隱隱感知到这个职业似乎与轮转之月相契合。
嗯,难道还能有不契合的?那也太倒霉了。
想到这里,白禹看了眼轮转之月的描述。
[第二印:????]
[鑑定第二印需消耗7900点命运点数]
在编號999世界里,白禹出任务的时候,趁机餵给了轮转之月一些尸体,毕竟除了灵机坊那种特殊的情况,其他时候战斗会出现失踪人员是很正常的事情。
於白禹的努力下,轮转之月又凝聚出了一枚月种,可解锁第二印所需要的命运点数只少了区区100点。
想来这么点生命还不够轮转之月填牙缝的,它的位格实在是太高了,数十条人命对於它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要是能有高位格的存在给轮转之月吞了就好了,这样说不定能够立即解锁第二印。
第一印的能力白禹已经有所领教,若不是有著第一印,白禹这一次进入编號世界可不会有这么顺利。
第二印按理来说比起第一印应该更加强大才是。
其次,则是那个漏网之鱼的夜奔。
如果说进阶[术者]是立身之本,那么那个夜奔留下的隱患则是燃眉之急。
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无论是被治安司还是被树灵找到了,都会直接把火烧到白禹身上。
这两方白禹都还不想扯上关係,就像面对瓔珞城的局势一样,白禹打算在边缘旁观一下,先让自己拥有一定的力量,而不是直接一头扎进漩涡中心。
该怎么样才能够解决掉它呢......
直接灭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连治安司的人都找不到它,自己又要怎么找到它?
像上次那样,通过轮转之月来勾引它?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够只吸引到那个夜奔,而不是把其他树灵都给引过来,不然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禹望著镜中的自己,指尖缓缓摩挲著袖口的扣子。
必须想出一个只会让夜奔现身,又不会惊动其他树灵的办法......
若是赌那个夜奔不会带来任何麻烦也未尝不可,但白禹並不喜欢將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中。就像当初面对林成辉的拦路,即使自己有可能会重伤,白禹依旧选择了持剑与其交战。
这时,黄泽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白,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这个时候有人找我?
白禹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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