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兕子的奇妙冒险之旅
案板上空空如也,最后几个葡式蛋挞早就进了几人的肚子。
小兕子站在案板边,踮著脚尖不死心地又瞅了两眼。
真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想起还在两仪殿里批奏摺、肯定饿著肚子的阿耶。
漂亮锅锅说不能带,带回去就碎了。
可阿耶好可怜鸭!
每次都只能闻味儿,或者吃那种冷冰冰、硬邦邦的剩饭。
小兕子眼珠子骨碌一转,趁著李丽质正在那边帮著房青君收拾茶盏,没人注意这边。
她伸出小胖手,在案板底下的阴影里摸索了一阵。
那是刚才苏牧刚出炉时,顺手放在一旁晾著的两个,位置偏,被蒲扇挡住了一半,连苏牧自己似乎都忘了。
还没全凉透,温温的,摸著酥酥麻麻。
小兕子屏住呼吸,动作快得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
往哪藏呢?
食盒在阿姐手里,肯定会被发现。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那身蜀锦做的常服。
袖口宽大,这是大唐贵女的规矩,袖里缝著大口袋,平日里装些绢帕糖果。
就这儿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娇贵的蛋挞塞进袖兜里,两只手在袖筒里虚虚地捧著,生怕蹭掉了那层比蝉翼还薄的酥皮。
“兕子,走了。”
李丽质收拾完,回头唤了一声。
“赖————赖啦!”
小兕子浑身一激灵,赶紧把两只手架在身前,胳膊肘往外拐著,姿势怪异得像只刚学走路的小企鹅。
李丽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肚子疼?”
“没————没有鸭!”
小兕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为了掩饰心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窝————窝在练功!苏锅锅说————这叫————叫端水平!”
李丽质没听过什么端水平,但也没多想,牵起小兕子的衣袖一角:“走吧,父皇怕是等急了。”
小兕子不敢让阿姐牵手,只能迈著小碎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上半身却僵硬得纹丝不动。
为了阿耶那口吃的,拼了!
出了御膳房,穿过几道宫墙,前面就是通往两仪殿的夹道。
这时候正是下值的点,宫道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卷著落叶在青石板上擦出沙沙的声响。
小兕子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袖兜里那两个温热的小东西越来越沉,她感觉胳膊有点酸,但一想到阿耶吃到嘴里那惊喜的样子,小脸蛋上就忍不住泛起笑意。
“哈哈哈哈!俺老程今儿个可是开了眼了!”
平地一声雷。
夹道拐角处,猛地窜出一道黑塔般的身影。那嗓门大得,震得宫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卢国公程咬金刚从两仪殿出来,正跟身边的黑脸尉迟恭吹嘘自己在演武场上的威风。
这一嗓子太突然,太炸裂。
正全神贯注运功护送蛋挞的小兕子,被嚇得浑身一哆嗦!
一下子,左脚绊了右脚。
“哎呀——!”
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紧接著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沉闷的响动,被掩盖在程咬金那魔性的笑声里。
小兕子坐在地上,懵了。
她感觉袖兜里那种鼓鼓囊囊、硬挺挺的感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热、湿润、黏糊糊的东西,紧紧贴在了她的胳膊上。
那种酥皮碎裂时的脆响,虽然轻,但在她耳朵里却像是天塌了一样响!
“哇——!”
小兕子嘴巴一扁,眼泪瞬间决堤,“碎啦!全碎啦!呜呜呜————”
程咬金正笑得欢,看见前面坐著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在哭,定睛一看,嚇得魂都没了!
“哎哟我的祖宗!这不是晋阳公主吗?”
程咬金那张大脸瞬间皱成了包子褶,手忙脚乱地就要上前搀扶,“俺不是故意的!俺这破锣嗓子————公主摔著哪了?”
李丽质也没顾上责怪程咬金,赶紧蹲下身检查妹妹:“兄子?摔疼了?哪里疼?”
小兕子哭得直打嗝,两只胳膊架在半空,死活不肯放下来,也不让李丽质碰她的袖子。
“没————没疼————呜呜————是蛋蛋————蛋蛋死掉了————”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蛋蛋?啥蛋蛋?这也没看见鸡蛋啊!”
就在这时,一股风吹过。
程咬金那像狗一样灵敏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好香!
一股极其浓郁的奶甜味,混合著一种说不出的油香,正从这小公主身上飘出来!
比他在西域闻过的任何香料都要勾人,甜得让人嗓子眼发痒。
“这啥味儿啊?”
程咬金吸溜了一下口水,“怎么一股子奶香味?”
李丽质这会儿也闻到了,脸色一变,看向妹妹那两只显得格外臃肿沉重的袖兜,瞬间明白了什么。
“卢国公,今日之事是个误会,兕子受惊了,我要带她回去更衣。”
李丽质板起脸,下了逐客令,“还请国公自便。”
程咬金虽然是个混不吝,但也知道这时候不便多留,只是那双牛眼还在小兕子的袖子上转了两圈,心里犯嘀咕:这宫里什么时候兴身上藏奶了?
“是是是,俺这就走,这就走。”
程咬金抱拳行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两仪殿內,灯火初上。
李世民把手里那本看了半个时辰都没翻页的奏摺扔在一边。
王德全刚想上来添茶,就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没回来?”
“回陛下,刚才侍卫来报,说是长公主和晋阳公主已经进了承天门,估摸著————”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抽抽搭搭的哭声。
李世民心头一紧,噌地站起身,几步跨下台阶。
只见李丽质牵著小兄子走了进来。
小丫头眼睛红肿,脸上掛著泪珠,身上的衣服倒是没脏,就是那两只袖子——
——看著有点不对劲。
湿了一大块,油渍浸透了上好的蜀锦,透出一块深色的印记。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朕的兄子了?”
李世民蹲下身,心疼地给女儿擦泪,“告诉阿耶,阿耶砍了他脑袋!”
“呜呜————阿耶————对不起————”
小兕子哭得更凶了,小身板一抽一抽的,“都没了————给阿耶带的好七的————都没了————”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