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鸿钧那不含丝毫感情色彩的大道之音中缓缓流逝。
紫霄宫內,绝大部分修士都沉浸在悟道的喜悦之中,浑然不觉岁月变迁。
镇元子却成了个例外。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听道,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身旁红云身上那陡然拔高一截的气息给惊得心神摇曳。
不得不从悟道状態中退出。
一次……两次……三次……
到了后来,镇元子乾脆放弃了深度悟道。
他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著红云,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骇然!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蹟!
在短短不到一千年的时间里,红云的修为,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路从大罗金仙中期,势如破竹朝著后期的攀升,然后没有丝毫停歇,又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地踏入了大罗金仙后期!
这还没完!
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后,那股增长的势头虽然有所减缓,但依旧在坚定不移地向上攀升,向著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发起了衝击!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镇元子心中狂吼,看向红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他自问跟脚不凡,悟性也属顶尖,在这次讲道中收穫巨大,感觉自己距离那大罗金仙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可跟身旁这位贤弟一比,自己这点进步,简直就像是蜗牛爬一样!
『这……这不合理啊!』
镇元子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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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座位,听道效果本就比不上前排。
可为何贤弟的领悟速度,竟比坐在蒲团上的三清、女媧看起来还要恐怖?
他下意识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五个蒲团上的准提。
此时的准提,早已没了初坐蒲团时的意气风发。
他面色蜡黄,双眼布满血丝,元神气息萎靡不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哪里还有半点先天神圣的风采?
这千年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住一丝一毫的大道感悟。
他就像是一个守著金山活活饿死的乞丐,那种痛苦与煎熬,几乎让他的道心濒临崩溃!
若非兄长接引时不时渡来一道清心之气稳住他的心神,他恐怕已经当场走火入魔了!
看著准提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再看看红云这边气定神閒、修为暴涨的场景。
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猜测,在镇元子的心中愈发清晰!
『不会吧……』
『难道贤弟他……真的早就知道那蒲团是有毒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镇元子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道祖所准备的蒲团,怎么可能有毒呢?
他连忙甩了甩头,將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一定是我想多了,贤弟定然是福缘深厚,厚积薄发,今日方才一朝顿悟!』
镇元子努力地为自己的好友寻找著合理的解释,强行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然而,他看著红云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有一丝丝凉气。
……
三千年时光,在悟道之中,不过弹指一瞬。
终於,高台之上,鸿钧的讲道之音戛然而止。
“第一次讲道,至此结束。万载之后,再开二讲。”
淡漠的声音,將所有沉浸在大道中的修士唤醒。
眾人悠悠转醒,脸上都带著意犹未尽的神情。
三清、女媧等人,收穫最大,脑后庆云翻滚,气息比来时深厚了不止一筹。
其他大能,也都各有精进,一个个喜上眉梢。
“多谢道祖讲道之恩!”
眾人再次起身,对著鸿钧恭敬一拜。
鸿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高台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之內,瞬间恢復了热闹。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交流著此次听道的心得,气氛热烈。
“红云道友,恭喜恭喜!没想到你竟然后来居上,一举突破至大罗金仙后期,真乃大毅力,大智慧!”
“是啊,先前看道友让出座位,我还替道友惋惜,现在看来,是贫道著相了。真正的机缘,不在於外物,而在於本心啊!”
不少大能都围了上来,对著红云拱手道贺,言语间充满了敬佩。
在他们看来,红云能在后排座位取得如此惊人的突破,完全是其自身福缘深厚、悟性超凡的体现。
再联想到他之前高义让座的行为,更觉得此人胸襟广阔,非同凡响!
红云“洪荒第一老好人”兼“悟性奇才”的人设,瞬间立住了!
面对眾人的吹捧,红云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谦逊笑容,连连摆手。
“诸位道友谬讚了,贫道不过是侥倖有所顿悟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这副不骄不躁的模样,更是引来了一片讚嘆之声。
而另一边,从蒲团上站起来的准提,却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一般,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红云,再想想自己这三千年的痛苦煎熬,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坐在机缘最深厚的蒲团上,却一无所获?
而他一个坐在后排的傢伙,却能突破境界,修为大进?
这不公平!
准提的双眼都红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嫉妒。
但他却不敢发作。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座位是红云“自愿”让的,听道效果不好,只能怪他自己悟性差,难道还能怪別人不成?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將这口天大的闷亏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师弟,我们走吧。”
接引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也带著一丝无奈。
他同样想不通,为何坐在蒲团上的效果,还不如后排。
难道这蒲团,还挑人不成?
准提咬著牙,怨毒地瞪了红云一眼,然后才跟著接引,失魂落魄地向殿外走去。
就在他与红云擦肩而过的时候,红云那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准提道友,我看你面色不佳,可是这三千年有所不適?唉,都怪贫道,当初就不该將座位让予你。若是道友觉得不妥,下次讲道时,贫道再与你换回来便是。”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了关心与自责。
但落在准提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这……这是在炫耀!是在嘲讽!
“噗——”
准提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上涌,直接喷了出来!
他双眼一翻,竟是急火攻心,当场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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