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银尉针锋,开战
赤红如血的丹药滚落一地,凝若实质的煞气在空气中翻涌。
火蒙话音方落,无论是归藏境的妖物还是其他妖物,眼中骤然进出贪婪之色。
鼠元拈起一枚丹药,指腹轻捻间,冷笑道:“不得不说,人族修士倒真是上好的材料。”
“以妖血丹诱其入毅,去除妖血丹副作用,取他们的血炼出狂血丹,最多就只会让我们虚弱罢了。”
千绝嘴角勾起一抹阴鷺弧度:“试验已经成功,此番若能尽诛巡山银尉,不光能测试狂血丹威力,更可消磨巡山尉的根基,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
火蒙环视一圈,尖喙上闪烁著猩红光泽,森然道:“莫要托大,全力出手,尤其是秦安,谁若是能取他人头,重赏!”
三只归藏境妖物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狂血丹已经分给了在座的妖物。
火蒙挥手道:“出发!”
隨著火蒙一声令下,眾多妖物不再多言,分散开来,妖影如潮水般隱入石窟暗处。
冷清街道处,唯有月光撒下。
清冷的月光將冷清的街道衬托的更加淒冷。
前方,一条地下楼梯长满了杂草,好像早已荒废多年。
这里本是黑市最喧囂的所在,如今却只剩淒风卷著碎叶作响。
今日,这里却一改往日常態。
两支十人队伍正剑拔弩张地对时。
左侧的队伍中,为首者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双手用绷带缠绕著,上面有隱隱的真气流转。
右侧的领头之人是个长发青年,身著墨衣,右手倒提一桿漆黑长枪。
二人周身气机如渊似海,皆有归藏境界的实力。
散发出来的底蕴,绝非寻常归藏境界所能对抗,赫然皆是五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夺命枪赵海,伏妖拳严厉。
但凡是听过这两个称號的巡山银尉,皆对其敬畏有加。
原因在於此二人皆是以五颗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此刻,两支队伍分別以他们二人为首。
赵海紧手中漆黑长枪,枪尖轻颤,溅起三点寒星,冷笑道:“严兄,何必悍悍作態?”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皆为顶尖天赋,遇上之后自然有摩擦。
赵海整理著手上的绷带,头也不抬的道:“旁人惧你夺命枪,我的拳头却想討教一二。
赵海闻言,眸光微冷:“今日我若是非要先下去,你待如何?”
二人所爭,皆为谁先下地下楼梯。
他们都是高傲的性子,容不得別人骑在头上。
赵海没有回答,但双目之中的笑已经表明了其心中所想。
周围的巡山银尉全都一副戒备的姿態。
既然结为盟友,自然要帮衬各自的领头人。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二人將视线投注过去,齐齐皱起了眉头。
东方墨负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鹤羽:“二位是要在此地分生死?”
此话一出,赵海和严厉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不再爭锋相对。
他们並非是给东方墨面子,而是眼下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若是两个人时,自然是一决雌雄。
可现在三方鼎立之势已成,再爭不过是徒耗气力。
隱在队中的秦安目光微动。
同为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他没有显露,但这三人却已经显露无疑,他自然是能看出些许门道。
“每个人都有底蕴和手段,光从气势上来看,都不是简单之人。”秦安心中思。
若是比较一番,他倒是不知道与这三人谁强谁弱。
要提刀砍上去才知道。
程虹以肘轻触秦安臂膀,凑到近前,眼波流转间满是嫵媚。
虽然並未说话,但秦安能看出程虹眼中的调侃。
三个领头的爭个你强我弱,殊不知还有个同为五枚阳丹铸就根基之人,正像是看戏一般的看著。
若叫那三位知晓尚有同样底蕴者冷眼旁观,不知该是何等精彩神情。
想到这个,程虹就觉得有些心痒痒的。
要不是她和秦安是盟友,高低都得透露一些信息,然后看看这三个人的表情。
东方墨见二人没有继续爭执,缓缓开口道:“既然都到齐了,便同入地下擂台。”
“我们三人在前,其余的依次进入,如何?”
楼梯虽然宽,但能容许三个人进入,已经算是极限了。
有东方墨这么一说,其余的两个人自然没有废话。
不是给面子,而是再这么爭论下去,依然不会有结果,反倒是拖慢了任务。
对於巡山尉来说,执行任务的效率比什么都重要。
东方墨看向秦安,语气不容置疑:“若有伤者,你负责救治。”
“擅长医术的巡山尉?”
严厉与赵海下意识的转过头,脸上带著异之色。
只听过提刀的巡山尉,没有听过救人的巡山尉。
程虹只觉得呼吸一滯。
她虽然与秦安相处时间並不短,但是对於秦安性格的把握也是极深。
长袖善舞者,尤其是需要注意察言观色。
她知道,秦安只怕是很不爽。
果不其然,她的猜测对了。
秦安淡淡的扫了东方墨一眼:“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冷漠。
淡漠回应令东方墨眉头骤。
他的天赋让他早已经习惯了这般说话。
但此刻秦安的回答,让他不是很满意。
有一个巡山银尉跳了出来:“东方兄与你说话是抬举,你为何如此漫不经心?”
其余的巡山银尉都投以玩味的眼神。
诛邪司算是半个江湖势力,另外半个属於庙堂。
庙堂之上,自然有人情事故。
这个巡山银尉头脑聪明,是想要表现一番,博取东方墨的好感。
毕竟东方墨的天赋摆在这里。
程虹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一声好胆色。
她有不少秦安的情报,知道秦安此人的手段,那叫一个狠辣。
现在竟然有人敢骑在秦安头上,只怕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秦安淡淡的扫了巡山银尉一眼,道:“主子不说话,狗却在狂吠,实在是有趣。”
此话一出,巡山银尉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怒道。
“你当真以为会一点医术,便了不起?”
“鏘!”
话未说完,一道寒芒闪过。
巡山银尉额前的头髮隨风落在地上,脖子一片冰凉。
寒星架在巡山银尉的脖子上。
秦安的刀锋贴著他咽喉,嗓音冷彻骨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再吠一声,断的便是头颅。”
巡山银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他甚至没有看到秦安的刀是怎么出鞘的。
虽然也与他的轻视有关,但这一刀的恐怖感,一点也没有减少。
周围的巡山银尉全都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有不少实力稍强之人,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的神采。
东方墨瞳孔微缩:“好刀法。”
刚才那一刀,的確精妙绝伦。
或许常人看不出来,但他身具无上根基,自然看出这一刀的狠辣。
赵海指节摩枪身,赞道:“刀法狠厉,出刀之时断情绝欲,当真是诛邪的好刀法。
严厉眼中露出一丝战意:“此刀甚是厉害,不知后续杀招如何?”
三人各有所言,唯独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巡山银尉不敢乱动。
东方墨这才说道:“眼拙了,都是同僚,不必如此。”
秦安並未收刀,而是平静的看著巡山银尉。
巡山银尉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刚才——·得罪了,错在我。”
本以为是个表现的机会,可未曾想到踢在了铁板上。
如今任务重要,他不想有丝毫的闪失。
而且秦安的刀很稳,稳到他真的会觉得,秦安能一刀將他的脑袋砍下来。
巡山尉都是刀口舔血之人,其中不乏疯魔之人。
若是因此而死,岂不是白死了?
秦安收刀归鞘,眼神扫过东方墨,一言不发。
他只想做任务,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
人情事故,庙堂討好?
这些东西,他不感兴趣。
但他也不会去管別人,只要別把火烧到他身上便可。
若是烧到身上,他不介意一刀砍了。
东方墨见秦安收刀,眉头稍微舒展:“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他把秦安当做一个刀法高手,但也仅限於刀法高手而已。
巡山银尉都是刀口舔血之人,若是没点真本事,当不了这个位置。
程虹嘴角微微抽搐。
她知晓东方墨的想法,但很遗憾,只有她才知道,东方墨想错了。
这可是与东方墨同等层次的五颗阳丹无上根基。
程虹不说,內心的兴奋却没少。
她真的想看到东方墨知晓之后的表情。
刚才发生之事只是插曲。
隨后,眾人心知任务重要,也就不在停留。
由东方墨等三人打头,眾人齐齐走入地下楼梯。
楼梯並不宽,里面透著一股霉味,好像很久没有打扫似的。
顺著楼梯一路往下,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一条通道。
通道黑暗,周围无光,唯有尚且燃烧的火把,当做唯一的光源。
前方是一闪漆黑的木门。
此刻,木门正打开著。
透过木门能看到,里面是个巨大的擂台。
眾人步入其中后,擂台的全貌浮现在眼前。
青苔在石缝间豌蜓生长,渗出的水珠沿著斑驳的砖墙缓缓滑落。
地下擂台的穹顶早已坍塌,几缕惨白的光芒从裂缝中漏下,在坑洼的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霉腐的气味,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角落处,堆放著大量户体。
户体脸色惨白,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生前遭逢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一名巡山银尉上前,仔细检查之后,皱眉道:“浑身精血被抽了乾净。”
严厉踢开一具尸身,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冷色:“妖血丹可令人血液沸腾,不受控制,妖物又取其鲜血,必然有其他原因。”
不用他说,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都已经知晓。
被妖血丹影响的精血必然有重要作用,否则不会抽乾这些人血液。
赵海倒提漆黑长枪,转头看向远方的黑暗,道:“与其探索此处异常,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战斗。”
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亮起上百双猩红眼瞳。
上百只玉骨境妖物从一处通道疯狂涌出,双目之中血红一片。
“鏘!”
清脆的声音响起。
眾多巡山银尉齐齐拔出各自兵器,严阵以待。
东方墨环视一圈,长剑出鞘,已然握在手中,笑道:“玉骨境的妖物,也配拦巡山银尉之路?”
凡是巡山银尉,皆是归藏境实力,这是硬性標准。
可现在却用玉骨境的妖物来对付他们,有些不太体面。
程虹观察片刻,眯起眼晴:“不对劲..:::.它们的气息在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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