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如刀,寒霜似铁,席捲著火拳门驻地的每一寸土地。
秦安话音未落,在场狐女混身剧颤,眼中惧色毕现。
狐彩身形暴退,美眸含煞:“小杂种,你竟已晋升內神境?”
“刚突破不久,让你失望了。”秦安语气淡然。
丁德从容不迫地擦拭著短棒上的血跡。
蒋思怡眸光流转,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紧:“难怪你们如此镇定,原来早有谋划,为何不告知於我?害我白白担忧,以为此战必死无疑。”
丁德摇头道:“秦兄突破之事关係重大,知情者越少,这场戏才越逼真。”
“原来如此。”蒋思怡斜了秦安一眼:“既是任务所需,倒也不必计较。”
她本有些慍怒,同为巡山银將,竟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但丁德所言在理,只要能完成任务,这些细节確实无需深究。
秦安目光如水,扫向狐彩:“现在又是三对三了。”
狐彩银牙紧咬:“那又如何?你不过是趁孔志分神偷袭得手,如今我等已有防备,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的嘴……”秦安施展龙吟暗影步,化作一道残影逼近狐彩:“比我的刀还硬。”
寒星划破长空,雪亮刀光如匹练般直取狐彩首级。
劲风呼啸,空气为之震颤。
狐彩浑身汗毛倒竖,彷佛被洪荒猛兽盯上,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来!”
危急关头,狐彩厉喝一声。
狐妖真身骤然暴涨,如小山般向秦安扑来。
右爪凝聚真元与神识,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已动用秘法,誓要一击毙命。
她很清楚秦安的潜力。
刚入外丹境时,便杀了逍遥山诸多外丹境狐女。
现在晋升內神境,其战力绝不可以小覷。
右爪与直刀碰撞,一阵火星四溅,空气都出现扭曲,好像有无形大手將其狠狠攥住。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借力后撤,直刀拄地方才稳住身形。
狐彩连退数步,气血翻涌,如遭雷击。
“我以內神境小成之威……”狐彩不敢置信的道:“竟然只能与你平手?”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多少秘法,但绝不是区区內神境初通能够抵御。
哪怕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底蕴再深,境界上的差距也不是如此容易弥补的。
可秦安却轻而易举的和她战了个平手,简直匪夷所思。
另外两只內神境狐女见状,想要上前帮衬。
可还不等她们走出两步,两道身影带著滔天气息临近。
“你们的对手……”丁德把玩短棒,戏謔道:“是我们。”
蒋思怡嫵媚笑道:“方才你们打得尽兴,现在该轮到我了。”
“找死!”左侧狐女怒喝一声,狐妖真身如小山般袭来。
二人二妖瞬间战成一团。
丁德的棒法狠厉无比,且有黑气覆盖在其上,似乎是一种特殊秘法。
蒋思怡虽然是个女子,但实力却不输於男人。
丝质手套覆盖真元与神识,流转过手套时,竟然被放大了一倍。
显然,这手套不是凡物。
反观两名內神境狐女就完全不同。
她们虽然有秘法在身,但论起底蕴终究不如诛邪司之人。
在丁德和蒋思怡的攻势之下,两只狐女逐渐落入下乘,被击败只是时间问题。
秦安指尖拂过寒星刀身:“你的倚仗已失,把命留下。”
狐彩咬牙道:“要我的命?有本事自己来取,就怕你反倒是会把命葬送在这里。”
“呱噪!”
秦安寒星指地,脚步一错,再度施展龙吟暗影步。
原地留下一道以假乱真的残影,真身来到狐彩身后。
寒星带著无与伦比之势,彷佛可以劈天斩地一般,对著狐彩脖子劈去。
“好一手无情无义的刀势!”狐彩双目微寒:“你若是能晋升合一,这旬阳府只怕会迎来一尊顶级天骄,今日你必须死,不光是为了逍遥山,更是为了妖族!”
真元覆盖在狐彩全身。
狐彩身后的白色狐尾忽然竖起,如铁棒般对著秦安的头颅便竖劈而下。
狐尾之上有隱隱的哭喊声传来,每一道喊声都充满了悽厉之感,令人听之毛骨悚然。
“轰!”
狐尾与寒星交击,煞气混合著真元神识,顺著寒星刀身,朝著秦安疯狂涌去。
秦安双目微眯,执刀后撤,但仍旧被狐尾扫过,身形倒飞而出。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秦安稳稳落地,抹去嘴角鲜血:“流血了啊……”
狐彩放声大笑:“这是我最强秘法,名为噬魂狐尾!”
“每杀一个人类,我都会留取一丝残魂蕴养入狐尾。”
“这里面的残魂数量已经极多。”
话音稍顿,狐彩狞笑道:“一次性放出来,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才能积攒回来,但不要紧,只要杀了你,我隨时可以去夺取血食,重新积攒!”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是长时间积攒而来。
每一次积攒时,都需要以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人类。
她很享受那种快感。
等会她杀了秦安,要让秦安入狐尾,时时刻刻欣赏秦安残魂的痛苦表情。
“你没有这个机会去积攒了。”秦安淡淡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狐彩闻言,嘴角带著讥讽之意:“你不过是个內神境初通,刀法甚至只有外丹境界,又如何能够將我斩杀?小杂种,不要说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不对,你不会闪舌头,因为你马上就会死了。”
“確实啊……”秦安身上腾起六色真元:“外丹境界的功法有些拖后腿了,杀了你之后,我便回去修炼,这样才能全面发展。”
“黄口小儿,呈口舌之利!”狐彩冷声道:“在这里说要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刚落,狐彩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如小山般对著秦安扑来。
天空中的月色都被狐彩的狐妖真身遮挡殆尽。
这一幕出现,正在与两只狐妖对战的丁德二人齐齐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感受到了白色狐尾中隱含著的残魂之力。
这种积攒了无数个年头的底蕴,就算是他二人对上,也只有败下阵来。
秦安虽然是內神境修为,但也只是內神境初通。
二人知道,秦安此刻的凶险比他们高出百倍千倍。
“速战速决,去帮助秦兄!”丁德大吼一声。
蒋思怡微微頷首,真元运转的更加剧烈,似大江在体內流转。
攻势比之前更加恐怖。
两人的攻势变得激烈,与之对战的两只狐妖开始节节败退。
但要让他二人迅速斩杀狐妖,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刻,狐彩距离秦安已经极近。
那狐爪之上附带著的恐怖真元,配合著白色狐尾上的残魂之力,带著滔天的凶威,彷佛落下后便能將秦安碾得粉身碎骨。
秦安双目平静,目视著狐彩的身影落下,直刀横斩而过。
此刻,秦安全力催动体內的六色真元与神识之力,將其交织在一起,覆盖在寒星刀身上。
虽然冰焰无情化血刀是外丹境功法,但是被秦安催动之时,其上的真元威力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这一刻,秦安摒弃一切杂念,挥出手中直刀时,就好像进入了一种虚无縹緲的状態。
在他眼中,除了面前如小山般庞大的狐彩之外,再也没有他物。
天地消失,万物遁形。
只有他与狐彩成为此刻唯一能动的生灵。
一刀而过,三刀合一!
冰焰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施展到极致。
雪亮的刀光在月光反射之下划破黑夜,与狐彩的白色狐尾狠狠的撞在一起。
凶焰混合著残魂以及秦安的六色真元,彼此交错,不分你我。
双方在无形的博弈著。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这片空地。
烟尘四起,遮蔽了秦安与狐彩的战场。
丁德短棒落下,狠狠的劈在內神境狐女头顶。
內神境狐女哀嚎一声,头颅四分五裂,血水流了一地。
蒋思怡双掌连续挥动,丝质手套强化真元与神识,按在另一只內神境狐女胸口,直直地穿了过去。
白皙五指之上,捏著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鲜血滴在地面,传来一阵滴水声。
蒋思怡五指微收,心臟爆裂。
真元肆虐过內神境狐女全身。
內神境狐女双目一翻,生命气息荡然无存,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没了动静。
“速去支援!”丁德收回短棒,调转身形,看向前方密集烟尘:“秦兄怕是坚持不住了!”
蒋思怡答应,正准备运转体內真元,冲入烟尘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凛冽的颶风陡然响起。
烟尘遇到颶风,就好像冰遇到了火,迅速消失不见。
烟尘中,秦安右手持刀,左手提著狐彩的脖子,將其高高举起。
狐妖真身早已溃散,狐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可是此刻却无人去欣赏。
丁德与蒋思怡顿住脚步,满脸诧异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不敢相信,恐怖到极致的狐彩,竟然会被秦安像提垃圾一般提在手中。
二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之色。
狐彩被秦安掐住脖子,时不时抖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迷离,在生死之间来回摇摆。
“不可能……不可能!”
狐彩想要挣扎,但却毫无力气,只是不断的重复著不可能三个字。
秦安淡淡道:“我有无上底蕴,你有什么?”
此言一出,丁德和蒋思怡瞪大眼睛。
只有他们才知道,无上底蕴究竟如何恐怖。
他们也曾在在外丹境徘徊,也曾想过铸造无上底蕴,成为旬阳府绝世之人。
但是现实无情的给了他们一耳光。
那五行神识每一道都珍贵无比,想要找到任何一道都极难。
因此他们放弃了铸造无上底蕴,踏入了內神境。
现在秦安却说他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了內神境。
丁德忽然觉得,金大人对秦安的看重没有丝毫问题,因为秦安值得。
蒋思怡眼中异彩更多,心中已经起了结交的心思。
但现在场面不对,她也没有多提。
“无上底蕴!”狐彩哀嚎一声:“情报误我!若知你是无上底蕴,我如何敢与你对战!”
她只是小成境界,就算有残魂作为底蕴,终究不如內神境大成。
秦安的无上底蕴太过恐怖,就算没有內神境功法,依旧成碾压姿態。
长刀划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秦安挖出狐彩的妖识,扔垃圾般將其扔在地上。
狐彩的无头尸体抖动了几下,没了动静。
此刻,战场上的喊杀声逐渐平息。
那群外丹境狐女早已经嚇破了胆,根本就不是诛邪司巡山铜將的对手,接连被巡山铜將砍翻在地。
直到最后一只狐女命丧当场,现场安静如死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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