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绝密档案,来抢功的刘sir
警察总部,坚伟楼。
0记审讯室,a1房。
这里是整个香港黑道最恐惧的地方。厚重的隔音墙、单面透视玻璃、24小时恆定的低温空调......
无数曾经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佬,进了这扇门,最后都是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啪!”
高瓦数檯灯被猛地拉近,刺眼的白光如一把利剑,直刺江权的双眼。
那是足以让人视网膜瞬间灼痛、短暂致盲的强光。
江权下意识地眯眼,身体本能地后仰,被拷在金属桌腿上的手銬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江权,26岁。洪兴龙头”,龙安安保实际控制人,名下vcd工厂、物流公司、財务公司————”
李文斌坐在强光背后的阴影里,手里翻著厚厚的卷宗。他的声音低沉冷硬,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你这份履歷,比很多太平绅士都要精彩。甚至连那些专门给富豪洗钱的会计师,做得都没你漂亮。”
“啪。”
卷宗被重重摔在不锈钢桌面上,纸张散开,露出一张张偷拍的照片:江权在工厂视察、在码头指挥、在酒楼和叔父辈喝茶。
李文斌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只苍鹰,隼般的目光穿过光柱,死死锁住江权。
“但你很聪明。所有的生意都披著合法的外衣,每一笔帐目都做得滴水不漏。杀人放火这种脏活,你从来不沾手,全扔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连今晚,你的手下也是用的正当防卫”这个理由。”
李文斌说到这里,嘴角勾起嘲讽。
“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了红色的开关。
“滴——”
红灯熄灭。监控录像停止运行。
原本就压抑的审讯室,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李文斌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將袖子一点点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的动作很慢,每挽起一折,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和联胜打成这样,黑社会械斗死了这么多人,尖沙咀乱成一锅粥。
“—
哥”震怒,市民恐慌,媒体狂欢。这笔帐,总要有人来买单。”
他走到江权面前,俯视著他。
“阿乐像只老鼠一样躲进了下水道,那就只有你来背这个锅。你是洪兴的新贵,抓了你,足够给上面、给市民一个交代。”
“李sir,这是要屈打成招?”
江权即使被强光晃得眼泪直流,不得不闭著眼睛,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著戏謔,“这不符合程序吧?你是总警司,知法犯法?”
“程序?”
李文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绕到江权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江权耳边,却说著最冰冷的话。
“对於你们这种破坏秩序的毒瘤,我的手段就是程序。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並不重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一把抓起江权的头髮,迫使他仰起头。
“告诉我,阿乐躲在哪里?洪兴和那些大圈帮有什么联繫?你西环的货运码头到底在运什么?別跟我说vcd,我不信你能靠几张光碟养活几千號人!”
头皮传来剧痛,仿佛髮根都要被扯断。
江权却一声不吭,只是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视著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他在心里默默读秒。
如果黄志诚那个老狐狸不想死,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李sir,没吃饭吗?劲儿有点小啊。”
江权嘴角微扬,吐出一句挑衅。
“找死!”
李文斌眼中怒火暴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冥顽不灵的黑社会。他鬆开抓头髮的手,五指併拢成刀,正准备动用0记那套不留痕跡、却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按摩”手法。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炸响。
声音极大,带著急促的节奏。
李文斌动作一僵,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谁这么不懂规矩?
全0记都知道他在审讯重犯,这时候敲门,是想找骂,还是想被处分?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甚至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妈的。”
李文斌低骂一声,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他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铁门。
“我不是说过,谁也不许————”
吼声戛然而止。
门外站著的,不是不懂事的小警员,而是三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是0记的高级警司刘sir。他是黄志诚的直属上司,也是警队里的“笑面虎”,平时最讲究以和为贵,但此刻,他面色沉稳,眼神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在他左手边,是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鬼佬—一—警队內部调查科(cib)高级警司,史密斯。这傢伙是出了名的难缠,专门盯著自己人咬,警队里没人愿意招惹他。
而躲在两人身后的,正是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总督察黄志诚。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刘sir?史密斯?”
李文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他扫了一眼刘sir,又看了一眼来自专门查自己人的cib主管,最后目光落在黄志诚身上。
好啊。
真是好得很。
自己的副手(刘sir)竟然联合外人(cib)来“逼宫”?这是想造反吗?
“李sir(总警司)。”
刘sir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黄sir刚才向我匯报了一项紧急情况。考虑到事情的敏感性和可能引发的政治后果,我认为必须立刻通知內部调查科介入。”
说著,旁边的史密斯操著一口生硬的粤语,直接甩出一张盖著红章的手令,“李sir,接下来的审讯,cib和刘sir需要旁听,並全程录像备案。请你配合。”
那个“配合”,咬音极重。
“配合?”
李文斌冷笑一声,扫过三人,“所以,你们是来监督我做事的?还是觉得我李文斌会滥用私刑?”
“这是“一哥”的命令。”
史密斯將手令拍在桌上,语气傲慢,带著鬼佬特有的优越感,“李sir,你是雷霆行动”的指挥官,这个位子没人抢得走。但里面那位身份特殊,如果他在审讯室里出了意外,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文斌拿起那张手令,看著上面那鲜红的印章,眼神闪烁不定。
他瞬间明白了刘sir的算盘。
如果直接夺权,那就是內訌,是大忌。刘sir这个老狐狸不会这么蠢。他带cib的人来,名为“监督”,实为“分功”。只要他们坐在审讯室里,最后破获大案的功劳簿上,就必须有他们的一笔。
而且,他们还能藉此机会,在“一哥”面前展示自己“维护程序正义”的姿態,顺便噁心一下做事激进的自己。
这帮搞政治的,心都脏。
“好,很好。”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是做事的人,虽然厌恶这些办公室政治,但他更清楚大局。只要能抓到人,只要能平息这场动乱,分点功劳给这帮吸血鬼又如何?
“既然要旁听,那就进来坐。”
李文斌侧身让开路,眼神如刀般刮过跟在刘sir身后的黄志诚,“这位是?”
黄志诚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退。
他低著头,不敢与李文斌对视,递过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赫然盖著【topsecret】(绝密)的红色印章。
“李sir————这是你要的答案。”
黄志诚的声音有些发乾,“关於里面那位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李文斌接过档案袋,看著那个刺眼的“绝密”印章,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照片。
那是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年轻人身穿警服,留著短髮,笑得阳光灿烂,眼神清澈。那张脸,与审讯椅上那个穿著西装、满脸江湖气的江权,渐渐重合。
李文斌的童孔猛地收缩。
第二页,成绩单。
黄竹坑警校第18期。射击:a+。格斗:a+。战术指挥:a+。刑事侦缉:a+。
评语:极具天赋,心理素质极佳,建议列入“种子计划”。
第三页,臥底信息。
姓名:江权。
警號:pc19960701。
归属:c1b最高级別臥底(单线联繫人:黄志诚)。
任务代號:断头台。
“.
”
李文斌的手指瞬间收紧,將纸张捏出了褶皱。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刘sir和史密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謔。他们早就知道这份档案的內容,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赶来。看李文斌吃瘪,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戏码。
李文斌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抓了半天,审了半天,甚至准备动用私刑逼供的人,竟然是自己人?而且还是警校的高材生,cib的王牌臥底?
这不仅仅是乌龙,这是打脸。
他猛地抬头,看向审讯室里的那个身影。
隔著几米的距离,隔著那道看不见的红线。
江权此时靠在椅背上。只是此刻,在李文斌眼里,他不再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不再是一个满身铜臭的黑社会。
而是一把被警队遗落在黑暗中、锋利无比的尖刀。
一把插在敌人心臟上的尖刀。
“李sir。"
江权在强光下眯起眼,看著门口这齣精彩的“宫斗戏”。他看到了李文斌脸上的错愕、震惊,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副冰冷的手銬,金属链条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sir,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阿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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