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洛岛的短暂巡行最终为他带来了一百六十积分。收穫不算丰厚,却也符合预期。一来停留时日尚短,二来他虽顶著铁群岛大王次子的名衔,但对於盘根错节、自有传承的哈尔洛家族及其领民而言,他终究是个需要提防的外人。许多角落他无法涉足,许多目光暗含审视,这极大地限制了他获取“积分”的效率。
远渡重洋的计划將至,攸伦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力量。意念微动,系统界面光华流转,整整一百积分瞬间蒸发,投入那深不可测的奖励漩涡。一阵唯有他能感知的森然寒意掠过灵魂深处,仿佛冥府之门洞开一瞬。
【获得——武器:魂之丧剑】
寒气凝聚,一柄修长的西洋刺剑悄然落入他手中。
剑身极细,却流转著一种非人的、幽蓝的冷光,仿佛万年冰髓锻造而成。它的重量轻得异乎寻常,握在手中恍如无物,却又奇异地保持著完美的平衡。这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位草帽海贼团音乐家兼剑客、草帽大船团大干部之一布鲁克的佩剑。剑锋所指,不仅能撕裂肉体,更会侵染来自黄泉的彻骨寒意,足以让敌人在血液冻结中绝望哀嚎。
对於並非以纯粹力量见长的攸伦而言,这把轻盈、诡异又致命的魔剑,来得正是时候。
攸伦將魂之丧剑掛在左边腰侧,它不再属於布鲁克,所以攸伦给它取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名字——寒灵。这柄多出来的西洋剑引起过注意,不过也只是注意而已,只有巴隆手痒的把它抽出来试了一下,隨后不屑的嘲笑:“小女孩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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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伦的目光掠过窗外灰濛濛的海平面,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粗糙的木桌,“学城里学士们推测的冬天,还有几个月到来?”
莉莎头也未抬,声音清晰而冷静:“三个月。北境传来的鸦信也证实了这一点,寒风已在颈泽以北开始凝聚。”
“三个月……时间应该够了。”攸伦站起身,阴影隨著他的动作在石壁上游移,“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要踏遍铁群岛其余岛屿,一处也不遗漏。父亲既將重任交付於我,我需亲眼看看,他们的粮仓是否堆满,他们的屋檐是否足以抵御风雪,他们的刀剑是否磨得锋利——以及,他们是否真的不需要任何帮助。”
他语气平稳,道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在他內心深处,这次巡行远不止於体恤民情或履行责任。
每一个岛屿都是一枚亟待落子的棋盘,每一次现身、每一句承诺、甚至每一次恩威並施的惩戒,都將转化为无声的筹码,积累起属於他攸伦的“积分”。他需要这些积分,渴望那隨之而来的海贼王系统的“奖励”抽取。远渡狭海的征途已在远方隱隱召唤,那是充斥著未知风暴、诡异秘术和冷酷敌人的险途。在那片浩渺之外,任何外部的助力都可能如雾消散,唯有攥紧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劈波斩浪、存活下去的唯一依凭。
接下来的两个月,攸伦·葛雷乔伊的足跡隨著“豪饮號”那漆黑的船底,碾过了铁群岛每一寸桀驁不驯的海域。
这並非一次轻鬆的巡游,而是一场沉默的风暴。“豪饮號”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破开铅灰色的浪涛,依次造访了那些磐石林立、海风嚎叫的岛屿。
儘管年仅七岁,却没有任何一位铁群岛的领主胆敢將攸伦·葛雷乔伊视为寻常孩童。
他掌控著“白金沙”——那並非凡物,而是远比黄金更令人痴狂的权力之源。无人知晓这秘方的来歷,但它炽白的辉光只听从他一人的意志。各岛贵族所能获得的每一粒配额,皆由他纤细的手指划定,这份恩赐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其剥夺也足以令另一个家族坠入深渊。
所有通往富庶与掠夺的商船航线,如同交织的命运丝线,最终都匯聚於他的指尖。是他决定哪条航道被透露,哪次“行使古道”的劫掠能够成行。铁民们挥舞刀剑的力量,实则源於他脑中无声运转的縝密图景。
更令人敬畏的是,连那深不可测的淹神,似乎也透过祭司之口为他加冕。祭祀们在烟雾繚绕的神坛前高声颂扬他的“神跡”,將他尊为“淹神之子”。於是,宗教的狂热与世俗的权柄在他身上完成了诡异的融合。
当“豪饮號”那独特的黑帆出现在任何一座岛屿的海平线上时,整个领地便会瞬间进入一种紧绷的、混杂著期待与恐惧的仪式状態。
瞭望塔上的號角会以特定的节奏鸣响,这声音不再是预警外敌,而是传递著一个更复杂的信息:他来了。港口隨即陷入有序的混乱。领主们绝不会等到船只靠岸才匆忙准备。他们会立刻换上最体面的裘皮或锁子甲,命令僕役以最快的速度洒扫庭院,將窖藏中最珍贵的酸麦酒和醃肉搬出来,並强令那些浑身海腥味、喧譁粗鲁的船员们暂时收敛,排列出至少看起来算恭敬的仪仗。
没有一位领主会將这次来访视为简单的礼节性拜会。在他们眼中,那艘逐渐清晰的战舰並非承载著一个孩子,而是运送著一座移动的宝库和一柄无形的权杖。
码头的欢迎仪式总是过於隆重,甚至透著一丝笨拙的討好。领主本人必定亲自出席,身后跟著家族中所有重要成员以及神色紧张的学士。他们的脸上堆著儘可能诚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在飞速计算——他这次为何而来?是检查贡赋?分配“白金沙”的份额?透露下一季的航线?还是……听到了某些不利於自己的风声?
宴席上的酒杯斟得再满,也冲不淡空气中那谨慎而探究的气息。每一句敬酒词都暗藏机锋,每一次对领地状况的匯报都字斟句酌。他们展示仓库里充足的存粮和健壮的战士,並非出於自豪,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忠诚,以期在接下来的“分配”中换取更多的青睞。
他们惧怕的並非他七岁的年龄,而是他身后所代表的绝对力量:那能点燃贪婪与战爭的航线情报,那能决定家族兴衰的“白金沙”配额,以及那由淹神祭司背书的、近乎神权的可怕合法性。攸伦的每一次到访,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次小型的选王会,一次命运的考评。他们鞠躬的对象,是一个七岁的身躯,却更是掌控著铁群岛命脉的、无可爭议的权力化身。
他看似在履行次子代父巡边的职责,关切地询问储粮、舰船和过冬的准备,但那双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却度量著更深的东西——人心的向背,忠诚的价码,以及恐惧所能触及的深度。
当然,对此时的攸伦来说,最重要的是获得了能让他更加强大的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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