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没回应。
薄止鎔也知趣地掛了电话。
看著掛断的电话,他安静地站在原地。
表情变得越发的讳莫如深。
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他虽然没说,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同了。
以前若是姜软这么逼著自己,他確確实实会去找姜软,毕竟他怕出事。
现在,这种想法寡淡了很多。
但他也谈不上为什么,好似理所当然了起来。
而內心深处,他更清楚,自己在惦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上面跳出了消息。
【姜软深夜挺孕肚进出医院,疑似被拋弃。】
和江州记者的温和比起来,国外的媒体就显得刻薄的多。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上面是姜软无人陪伴进出医院的模样。
不仅如此,被偷拍的照片,看得出姜软的面色苍白。
整个人显得虚弱无比。
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同情。
姜软的粉丝在下面几乎炸锅了。
毕竟是在江州,他们不敢指名道姓地说傅时深和温嫿。
但不意味著不能带著字母的骂人。
傅时深看见的时候,心口一阵阵的揪著。
毕竟姜软一直都是自己放在掌心里捧著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而现在的姜软,却好似被人遗弃的小猫。
恰好他就是把姜软放生的人。
他们纠缠了太多年。
现在冷不丁这样的情况,傅时深也不舒服。
之前薄止鎔的电话还记忆犹新。
虽然薄止鎔没明说。
但傅时深或多或少猜得出薄止鎔话里的意思。
他在暗示自己,姜软现在不好。
能让薄止鎔亲自打电话,这意味著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还糟糕。
但为什么,周围没任何一个人通知自己?
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的內心在挣扎。
因为这种扭曲的挣扎,压著傅时深有些喘不过气。
办公室內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了,好似在发泄情绪。
程铭在外面听见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看见办公室內的凌乱,他小心翼翼地站著,连话都不敢说。
一直到傅时深的眼神看向程铭:“她最近情况如何?”
程铭一时没反应过来:“太太情况很稳定。医生说只要能坚持,顺利生產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问的是姜软!”傅时深一字一句地低吼。
程铭这才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开口:“姜小姐虽然在波士顿,但是是最好的医疗团队的,她的团队也在边上,还有佣人伺候,现在没有消息过来,那应该就没太大的问题。”
傅时深太久没提及姜软了。
久到程铭都恍惚觉得他们分手了。
现在傅时深冷不丁地提及,程铭才想起,確確实实很久没姜软的消息。
他的心头压著不安的预感,在安抚自己的情绪。
他想,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毕竟姜软这么矫情的性格,出事了,不可能自己扛著。
最重要的是,姜软根本吃不了一点的苦。
真的委屈就自己回来了。
但这一次,姜软和傅时深较真,好像確確实实是太长时间了。
程铭都有点不太確定了。
“问清楚。”傅时深沉沉命令程铭。
“是。”程铭不敢迟疑。
很快,程铭退了出去。
傅时深压著情绪在办公室,一遍遍地找和姜软有关係的消息。
越找越烦。
他把电脑关闭,捏著头疼的脑门。
结果,脑海里出现的却是温嫿的画面。
那个纤细的背影,一个人在傅家,不爭不吵。
他以为这样的女人,一辈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结果提出离婚协议的是温嫿,坚定要走的是温嫿。
那张温柔明艷的脸,反反覆覆的交替而过。
最终却变成了一个决绝的身影。
傅时深更烦躁了。
他想到自己签下的离婚协议,眸光阴沉的可怕。
他快速给律师打了电话。
不到10分钟,陈律师就出现在傅时深的办公室。
“离婚协议你备案了吗?”傅时深开门见山地问著。
陈律师被问得一愣:“已经备案了,只要您的股权过户,协议就会生效。”
他以为是傅时深要提前,所以很快继续说著:“您现在不能提前,提前的话,股权没办法生效,必须等到太太生產完。”
“撤回备案。”傅时深沉沉命令。
陈律师是真的意外了。
他以为傅时深迫不及待要离婚。
但显然现在並非如此。
“傅总,若是撤回的话,您签字就失效了。因为上面有时间,下一次,要重新签字。”陈律师在提醒傅时深。
傅时深没回应。
陈律师立刻瞭然:“我知道了,我马上撤回。”
而后陈律师转身离开。
傅时深没在办公室继续多停留,直接驱车回了傅家。
傅时深回到傅家,管家都意外了一下。
通常这个点,傅时深不会出现在傅家。
“傅总,您怎么回来了?”管家问著。
傅时深没说话,看向了別墅內,是在找寻温嫿。
管家瞬间瞭然:“太太在厨房做蛋糕。”
傅时深没说话,直接就朝著厨房走去。
温嫿的手艺很好,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
其实她做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精准的掐在傅时深的喜好上。
就连他这么不喜欢吃甜品的人。
对於温嫿做的,都可以欣然接受。
所以结婚的七年,傅时深若是在家,吃的其实都是温嫿做的。
只是他不会给温嫿好脸色。
傅时深走到厨房,就看见温嫿纤细的身影,挺著肚子,在观察烤箱的情况。
他没说话。
温嫿也没注意到傅时深。
不知道是谁给温嫿打了电话,温嫿安静的看了很久。
好似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傅时深的位置,刚好看见温嫿的各种表情。
她的眼神温柔,但是又带著一丝的复杂。
手指就这么放在手机屏幕上,踌躇了很长的时间。
然后温嫿才接起电话。
她全程没说话,偶尔开口,傅时深看不见唇形。
但是却听得出温嫿在耐心的说著什么,轻声细语的。
和面对自己时候的闪躲不同。
就好似曾经的温嫿。
不管自己什么態度,她永远都是温温柔柔,充满耐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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