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命?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耿向暉翻过身,趴在石坎边缘,枪口斜向上,瞄准了那个唯一能下来的绳索。
“哥,他们要是扔汽油弹咋办?”
马大力说道。
这地方窄,火一烧就得成烤乳猪。
“他们不敢。”
耿向暉声音冰冷。
“大力,把包里的煤油倒在绳子上。”
耿向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马大力打了个冷颤。
“哥,你要干啥?”
“请他们下来。”
耿向暉盯著那根垂下的麻绳。
由於刚才的爆炸,绳子末端还在火光里打晃。
“倒!”
马大力不敢废话,摸出採药用的药油,顺著石坎边缘泼在了绳索下半截。
呢子大衣男人见下面没动静,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老五,你下去把球拿上来,我记你头功。”
“头儿……这悬崖峭壁的……”
“去不去?”
咔嚓一声,那是驳壳枪压火的声音。
“去!我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乾瘦的身影抓起绳子,战战兢兢地往下溜。
他手里还举著火把。
就在他溜到一半,脚尖刚要触碰到烟尘范围时。
耿向暉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了被浸透油的麻绳中部。
火星子瞬间点燃了药油,火苗顺著绳子窜了上去。
“啊!”
半空中的老五惨叫一声,双手被火焰灼伤,下意识鬆了手。
他整个人直接砸进了那个满是断裂长矛的深坑。
“头儿!救……”
呼救声戛然而止。
耿向暉面无表情,甚至没看一眼那具被扎透的尸体。
火苗顺著麻绳,迅速往洞口蔓延。
“草!快割断绳子!”
上面传来喊叫。
呢子大衣男人急了,绳子连著上面的支架。
趁著上面乱成一团。
耿向暉赶忙说道。
“敖鲁,掩护,大力,跟我上!”
他借著烟尘的遮掩,直接从石坎窜了上去。
踩著那些青铜棺材的铁链,耿向暉几步就跨到了地宫边缘。
这地宫有夹层,这种辽金墓,为了防盗,都会在正门侧面留个排烟的透气孔。
“哥,左边有风!”
马大力指著一处被震裂的冰壁。
冰块后面,露出一道窄窄的石缝。
“走!”
敖鲁带头钻了进去,石缝里全是积年的灰尘。
外面,呢子大衣男人正指挥剩下两个手下往坑里开枪。
“打!给我死劲打!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
三人走到石缝之中。
“哥,这缝里一股子死人味儿,呛得慌。”
马大力的声音在狭窄的石缝里嗡嗡作响。
“少废话,还能让你闻著花香?”
耿向暉头也不回,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全靠胳膊肘和膝盖往前蹭。
“敖鲁,前面还有多远?”
“风大了,快到头了。”
敖鲁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
这条石缝谁也不知道通向哪儿。
马大力在后面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跟个蛆似的,下次说啥也不干这倒斗的买卖了。”
“前面怎么没路了?”
走在最前面的敖鲁,突然停了下来。
耿向暉心里一沉,他用胳膊肘又往前顶了顶,手电光朝前探去。
前面,是一堵石墙死路。
“完了,完了,这下真成瓮中鱉了。”
马大力的声音,一下子就泄了气。
“哥,咱们不会就这么憋死在这儿吧?”
“把手电给我。”
耿向暉说道。
敖鲁从前面,把手电筒递了回来。
耿向暉接过来手电筒,把光柱打在面前的石墙上。
这石墙,看著跟旁边的山壁不太一样,顏色要浅一些,上面还有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跡。
“这不是山体,是堵上去的。”
耿向暉用枪托,在石墙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声音很空。
“后面是空的!”
马大力也听出来了,一下子来了精神。
“哥,砸开它!”
“別急。”
耿向暉拦住了他,把手电光顺著石墙的边缘,一寸寸的照。
就在石墙的右下角,他发现了一处凹陷。
那凹陷看著像个碗口,里面黑乎乎的。
“这是个机关。”
敖鲁说道。
耿向暉也看出来了,他把手伸进那个凹陷里摸了摸。
里面是空的,但內壁上,刻著复杂的纹路。
他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那颗青铜球。
他试著,把青铜球往那个凹陷里放。
尺寸,竟然刚刚好。
“我干,这玩意儿还是把钥匙?”
马大力看得眼都直了。
耿向暉把青铜球放进凹陷里,然后顺著里面的纹路转动。
咔,一声轻响。
面前的石墙,竟然无声无息的往上缩了回去。
“真,真开了?”
马大力结结巴巴地问。
“走。”
耿向暉隨即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概也就十来个平方。
石室中间,摆著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件看著像是工具的东西。
“这,这是个啥地方?炼丹房?”
马大力好奇地东张西望。
敖鲁没说话,他走到石室的墙边,用手摸了摸墙上的壁画。
那壁画画得很粗糙,上面的人都穿著奇怪的袍子,脸上还戴著面具。
“哥,你看这是啥?”
马大力在石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
那册子,是兽皮做的,又薄又韧,上面用一种红色的顏料,写满了看不懂的符號。
耿向暉接过来,翻了翻,看到上面的那些符號,跟青铜球上的很像。
“这上面,画的是这颗球的用法。”
敖鲁也凑了过来,他指著其中一页。
“你看,这个人,把球放在水里,水就分开了。”
他又指著另一页。
“这个人,把球举起来,天上的雷,就劈了下来。”
“这么邪乎?这玩意儿是雷公的蛋?”
马大力一脸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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