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过孩提之年,便知让陛下先食,孝心可嘉,实乃大宋之福。”
《孟子·尽心上》:“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
孩提指的是二三岁的孩童。
百官纷纷向官家道喜,引得官家哈哈大笑。
官家摸了摸赵睿的头,一脸慈笑道:“眾卿家过誉了,皇儿还小,过犹不及。倒是卿家们教子有方,哥儿们个个英武不凡,將来必然都是朝廷的栋樑之才。
不知可有愿意展示才学武艺,给朕和眾卿佐酒的?”
携带儿子入宫的文官武將,纷纷给自己孩子使眼色。
虽然官家没有提前说,也没准备。
可在官家面前展现才学武艺,即便表现不佳也能博官家一笑。
面对自己父亲的眼神,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
能被父亲带入宫的,年纪都不大,小的六七岁,最大的也才十四五岁。
心中对於皇权的畏惧,加上大殿这么多人,自然紧张万分,哪里敢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少年起身来到殿中,躬身道:“臣寧远侯嫡次子顾廷燁,拜见陛下!”
官家打量了顾廷燁一眼,頷首微笑道:“顾爱卿当初西北戍边数年,劳苦功高。虎父无犬子,朕记得顾爱卿使的一手好枪法,不知你学了几分。”
“啪嗒~”
就在这时,玉筷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儿怎么了?”官家关心道。
赵睿在筷子掉落时就回过神来,闻言故作委屈道:“我没拿住筷子。”
“你还小,拿不住正常。”
官家安慰儿子几句,又吩咐內侍从换了一双筷子。
“谢谢父皇。”
赵睿接过筷子,笨拙的夹起肉吃了起来。
官家见他脸上斗沾上来油,拿著帕子给他擦了擦,才看向殿下站著的顾廷燁,道:“给他取桿枪来。”
官员武將別说是入宫赴宴了,就平常入宫都不能携带武器,还需要经过搜身。
“是!”
司殿太监应了一声匆匆而去,不一会领著一个捧著杆红缨枪的士卒进来。
“这枪对他来说长了些,去换个短些的来。”官家说道。
“多谢陛下好意,只是臣在家练武使用的就是正常长枪,若是换成短的臣反而不適应。”顾廷燁躬身道。
官家看顾廷燁那比同龄人高上不少的个头,笑道:“这枪你用著颇为费力,君前无戏言,若是一会表现不佳,朕可是要罚你的。朕再问你一遍,真不需要换?”
“回陛下,不需要。”顾廷燁坚定道。
“好!”
官家笑道:“当年你父亲去西北戍边,朕问他能否防住西夏,他也是坚定的回答朕。”
说完便示意士卒把红缨枪给顾廷燁,饶有兴致的等他开始。
顾廷燁接过枪,適应了一下,躬身一礼,然后持枪舞动了起来。
赵睿直直的看著殿內展现武艺的顾廷燁,心里暗道:“原来我是到了知否世界中来。”
刚刚筷子掉落,就是因为他听到寧远侯府顾廷燁这些字眼时被惊到了。
这么说自己是夭折的那个小皇子?
不对!
顾廷燁看年纪最多不过十岁,虽然对於小皇子夭折的时间並未提及,但应该是顾廷燁去扬州之后,盛紘入京之前。
顾廷燁去扬州时,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是那个小皇子前面的一个。
过几年有可能他还会有个弟弟。
弄清楚自己来到了知否,赵睿也算放心了。
虽说知否对朝堂提及的不多,但通过一些只言片语的了解,总体局势还是要强於正史上的。
顾廷燁將一套枪法演练完,收枪气喘吁吁的行礼道:“陛下,臣演练完了。”
“不错,倒是有几分乃父当年的风范。”官家笑道。
“陛下刚刚说臣若是表现不佳要罚,如今陛下既然夸讚臣,就说明臣的表现陛下满意,那陛下是不是该给臣赏赐呢?”顾廷燁说道。
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寂静。
除了赵睿,所有人都被顾廷燁的话给惊呆了。
就连官家都一脸惊愕,自他登基至今近三十年了。
认罪请罚的他见了太多,找他请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逆子!陛下面前大放厥词,还不快快认罪!”
顾偃开一脸急色的出列,躬身道:“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呵呵,无妨。”
官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看向顾廷燁道:“你说的对,既然有罚,那自然要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朕都答应你。”
“臣別无所求,就是这杆红缨枪用著顺手,想求陛下赏赐给臣。”顾廷燁说道。
“既然你喜欢,那朕就答应你了。”官家笑道。
顾廷燁一脸激动,躬身谢恩:“臣多谢陛下赏赐!”
“好了,你们父子二人入座吧。”
官家说完,还叮嘱道:“顾爱卿,回去后不可因此事罚他。”
“臣遵旨!”顾偃开躬身一礼,领著顾廷燁回了座位。
“可还有要来展现才学武艺的?”官家笑道。
见顾廷燁主动討赏,官家都未怪罪,那些跟著父亲入宫的少年们,胆子也大了些。
若是能得官家赏赐,以后在同龄人中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接下来文员武將子嗣轮流上前表演。
文官子嗣小些的背诵一段四书五经,年长些的便念一首自己作的诗词。
武勛子弟则是表演武艺,打套拳打或刀法枪法什么的。
有顾廷燁珠玉在前,官家总觉得这些少年差了些意思。
不过他也没吝嗇,但凡出列的都赏赐了些金银,表现稍微好些的则赏赐块玉佩。
宴会一直持续到天黑后月亮出来才结束。
接下来,官家会携文武百官前去月台赏月。
赵睿没有心思赏月,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未来的路。
於是他便说自己困了,由內侍送回了后宫。
他回到淑椒殿的时候,母妃苗淑妃还未回来。
皇后在后宫招待女眷,宫里得宠的妃嬪也能参加。
苗淑妃不仅育有一女,还生下了唯一的皇子,自然也会参加。
赵睿叮嘱宫女等母妃回来告知母妃自己已经歇下了,便让宫女伺候他洗漱上了床榻。
以他的年纪,是绝对不可能脱离宫女太监的视线的。
即便睡觉屋內都有人守著,只有床榻的帘帐子放下来,他才有些独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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