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
“不详....”
“....维新....必须阻止!”
“降临...祈求...”
.......
一低脑袋张嘴吐出杂乱没有逻辑的话语。
这些嘴一张一合,好似那躺在岸边的鱼一样。
白石头疼欲裂,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人用手在搅拌。
“为什么......”
死亡提问再度出现。
鎌仓圆那双恢復正常的眼眸,依旧空洞。
白石全身感到灼热,他看见双手上的皮肤缓缓失去弹性,逐渐像烧焦的塑料一样。
“家主.....选你....”
“你...是错误的!”
“鬼...罚...降临!”
......
一地脑袋依旧不停喧囂。
白石顶著剧痛与对死亡的恐惧,將每一张脸尽收眼底。
“月代头,人中方块胡,还有黑齿!这些应该都是曾经这个家族或者关联的人!”
白石此刻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意志不断暴鸣。
从踏入这座宅邸开始的所有画面,在他眼前快速掠过。
照片,画册,首无雕像,对换的身份,白骨兽肚白布。
地下室楼梯那简短的对话,以及这一地脑袋的言语。
白石,逐渐理解一切。
脑中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后,他似乎看见了一幕可笑的悲剧。
“你代替你姐姐被分尸,作为祭品献祭了!对吗?鎌仓圆!”
白石大吼出声,感觉自己的已经快要融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皮肤上的灼热感消失。
哪怕鎌仓圆没有回应,也说明这句话他没说错。
白石喘著气,身形摇晃。
站起身看向两姐妹,鎌仓咲瞬间触发机制,身形闪现在白石面前就要取其首级。
“糟糕!”
白石心惊不已,暗道一声。
当鎌仓咲伸手的瞬间,小萝莉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消失不见。
白石看向鎌仓圆,对方也在看著他。
“呼......”
长吐一口气后,白石大著胆子走向一旁的骸骨。
小心翼翼的拿起白布,同时也在注意鎌仓圆的变化。
好在没有意外。
白布被翻过来,背后绣著人名“鎌仓百惠”。
在霓虹,嫁人后需冠夫姓。
“这是你们的母亲吧,因为生下双胞胎,被称为兽肚,应该是野兽肚子的意思。”
白石把猜测说出来,没有回应,好似自言自语。
不过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於是,他接著说道:“从小你和姐姐就生活在两个世界。
一个活在全是规矩铸就的牢笼中。
一个活在阴暗无边的地下室里。”
白石扫了一眼地下室的生活痕跡说道。
“很好,没有错!”
白石心臟狂跳不已,他很清楚此时如果说错一句,就要触发机制被秒杀。
他现在就好似在走剧情解密游戏的流程,每句话都是一个选项。
说错就等於选错,等待他的就是bad ending,死亡。
“原本一切都该如此下去,可是你们生在了一个对於传统家族十分糟糕的时代,明治维新时期。
你们的家族与盟友守旧,被维新势力打的节节败退。
於是关键的那一天到来了。”
白石边说,边越过一地脑袋来到鎌仓圆面前大胆对视。
“应该是服部家族的人过来了,与你的父亲商谈如何反击。
而就在那一日,你与你的姐姐互换了身份,替代她去参与了这次谋划。
然后,你被献祭给了鬼神!”
白石此话一出,灯火忽的闪烁不定,他的影子扭曲摇晃。
霓虹人就是这样,绝望时会把一切交给虚无鬼神。
鎌仓圆的睫毛一抖。
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制,白石脑子被灌入一段记忆。
他被看不清面貌的人按在地上。
双臂被锯齿刀刃率先锯下,剜心的剧痛差点令白石晕厥。
然而这只是开始,下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紧接著是脖颈。
短促的剁肉声后,
他的视野旋转变黑,最后他看见了无头雕像好似俯视著眼前的一切,无数黑色丝线破空四射。
“痛.....”
鎌仓圆平淡的声音惊醒了气喘吁吁的白石。
乾燥些许的衣服被汗水再次打湿。
“我知道。”
白石有些没缓过劲,声音颤抖。
他感同身受,就像真的被人残忍的杀了一次,他鼓起勇气伸手按在鎌仓圆头上。
此刻他充满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这可怜孩子的同情。
隨后他再次用低沉的声音描述这个故事:
“或许是仪式错误,或许是不满意。
鬼神降下怒火,鎌仓家一夜之间死於非命,妄想推翻维新的念头彻底化作泡影。
而你本不该成为祭品。”
最后一字落下,白石忽然感到一双手攀上了他的嘴,將声音堵住。
阴冷的气息在脖颈处流动。
“鎌仓家...规矩...不可说!”
白石心臟骤停。
“要死了吗?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吗?”
他感受到血液逐渐凝固,脖颈处隱隱作痛。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她是在阻止我吗?”
忽然白石脑中惊雷炸响。
他想到了初见鎌仓圆时,对方说的话。
“我那么爱你...”
拼图,最后一块被补齐。
可是白石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死神的镰刀终究还是落下。
“咲!”
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
冷意瞬间从白石身上快速退却,整个人重获自由。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大声吼道:“你姐姐知道那一天会有祭祀!你是她的替死鬼!
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你们家族信奉的鬼神!”
这是白石口中所说,却不是他得出的结论。
鎌仓家族的灭绝,从来不是一个单一的问题。
鎌仓圆明显死前依旧爱著父母,爱著姐姐。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家人不得不拋弃她的理由。
“规矩...规矩...”
鎌仓咲跌坐在地上,身形逐渐消散,口中话语重复不停。
白石鬆了口气,身处规矩牢笼中的姐姐破坏了规矩。
被家族规矩伤害至遍体鳞伤的妹妹,却始终爱著家人。
这让白石觉得这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我应该算是通关了吧?”
白石边想著,一边看向刚才女人声音出现的方向。
在楼道处,背后缝有“兽肚”的娃娃,躺在台阶上。
“那一声是她们母亲的声音吗?”
白石心道侥倖。
猜测刚才的危机是游戏的固定机制,只要靠近真相时就会触发。
而这个娃娃,就是破解机制的钥匙。
要是自己不带它下楼,刚才就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鎌仓圆忽然脑袋高高飞起。
无数黑色的线四面八方而来,这一幕和鎌仓圆记忆中最后画面如出一辙!
白石大脑瞬间宕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脸庞被割伤,流出鲜血。
白石回过神时,已无路可逃。
这副本中竟藏著第三个怪谈!
他忽略了这副本中最重要的因素,导致家族悲剧灭亡的推手。
妖怪首无!
那灵牌也是这妖怪刻的,怪不得没有戒名!妖怪怎么可能给人刻戒名。
兴许鎌仓咲的灵牌只是妖怪为了嘲讽他们一家的恶劣玩笑。
“沟槽的系统!”
无比绝望的白石顾不得所谓文明破口大骂起来。
下一秒黑色丝线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白石瞳孔缩成针尖,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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