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落云宗开始 - 第3章 试剑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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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韩立回到洞府时,我已与银月对弈三局,皆负。他並未多言,只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株通体晶莹、散发著缕缕寒气的灵草放在石桌上。那灵草叶片如冰雕玉琢,中心一点幽蓝光芒缓缓流转,正是炼製玄冰丹的主药——冰玄花。
    我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可是炼製玄冰丹的主药!”
    韩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递过几株杂草:“周兄既在修习《玄冰诀》,此物便赠予你了。”
    一旁的银月甩了甩蓬鬆的尾巴,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羡慕:“主人待周道友当真不薄。这冰玄花生於万丈雪原或极寒地脉深处,等閒难以寻觅,寻常修士便是寻上十年八载,也未必能得一株。看这成色,怕是有五十年以上的火候了。”
    我连忙起身,郑重伸出双手接过那三株触手冰寒的灵草,感激道:“韩兄厚赠,周六铭记於心。” 心中却是暗喜:有这三株冰玄花相助,炼製出玄冰丹,《玄冰诀》的突破便在眼前,总算没白费这些时日在韩立身边“苦心经营”。
    韩立微微頷首,提醒道:“此花蕴含的极寒之气非同小可,需配以赤阳草中和其性,方能服用,否则寒气侵体,恐伤经脉。”
    “多谢韩兄提醒,我省得。”我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將冰玄花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贴上封灵符。
    次日一早,我便直奔落云宗坊市。心中既有目標,便不再犹豫,直接走进最大的“百草阁”,不问价钱便买下了三株年份足够的赤阳草。想了想,又在一旁的功法摊位上,花费十块灵石购得一枚记载《控火术》基础法门的玉简。玄冰丹炼製需以微火慢熬,对控火要求不低,我这半吊子水平,还需临阵磨枪。
    返回住处,我立刻开启简陋的防护阵法,取出那尊用了多年的黑铁药鼎。按照丹方所述,先將赤阳草投入鼎中,以《控火术》催发其阳和药力,待鼎內温度恆定,才小心地加入冰玄花花瓣。一时间,鼎內冰火之气交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神识紧紧包裹著药鼎,感受著其中药力的每一分变化。
    如此不眠不休,耗费三日功夫,鼎內药液终於缓缓凝聚成丹。揭开鼎盖,三颗龙眼大小、表面縈绕著淡淡白雾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底,虽只是下品,丹体表面光泽略显黯淡,但於我而言,能一次成功已属不易。
    取出一颗玄冰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却並不刺骨的气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循著《玄冰诀》的运转路线自行流转起来。原本修炼时总感觉有些滯涩的经脉,在这股精纯药力的推动下,竟变得畅通无阻。內视之下,丹田处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加快,比往日凝实了三成不止,漩涡中心,一丝极淡的冰蓝之色悄然生成。
    一夜过去,当窗外天光微亮时,我周身气息猛地一涨,隨即缓缓平復。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炼气七层,成了!
    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突破后的变化,房门便被一股柔力推开,银月轻盈地跃了进来,歪著头打量我,笑道:“老六,你这突破的动静可不小,灵气波动都传到外面来了,连主人都被惊动了呢。”
    我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道:“不过是侥倖突破而已,怎敢劳韩兄掛心。” 心中却是一凛——韩立竟在时刻关注著我这小小炼气期弟子的修炼进度?这究竟是福是祸?在他这等心思深沉之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平庸或太过突出,似乎都非良策。
    银月似乎看穿了我的些许不安,又道:“主人方才说,你这般勤勉刻苦,倒让他想起当年在七玄门时的自己。”
    我按下心头思绪,淡然道:“韩兄过誉了。我这点微末修为和进境,不过是笨鸟先飞,怎敢与韩兄当年的英姿相提並论。”
    简单吃过早饭,我便独自前往后山修炼轻身术。晨雾尚未散尽的山林间,露水沾湿衣襟。我足尖在枝叶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燕子般掠出,按照韩立之前指点的方法,將灵力更为精巧地灌注双腿经脉,果然感觉腾转挪移间比往日更显轻盈灵动,对身体的掌控也精细了不少。
    正当我提气纵身,跃过一处约莫三丈宽的溪涧时,目光无意间扫向对岸崖边,忽见两道熟悉身影立在薄雾之中。竟是韩立与慕沛灵师叔!慕师叔手中捧著的,正是前些时日西区那株枯萎的三百年赤精参。
    我心中一动,连忙收敛全身气息,借著茂密树冠隱去身形,藏於一棵古树之后。山风將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送了过来。
    只听慕沛灵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地脉异常之事,已惊动了门內太上长老。韩师侄,你当初能一眼看破那赤精参枯萎的癥结,道出是地脉灵气增强所致,这份眼力与见识,实在令人惊讶。”
    韩立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师叔过奖。弟子只是早年在外游歷时,偶然读过类似记载,恰巧记得罢了。”
    我心下瞭然——这地脉异动果然不简单,竟连元婴期的太上长老都惊动了。看来其中牵扯不小。正思忖间,脚下却不慎踩中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何人?”慕沛灵神识瞬间如潮水般扫来,锁定了我藏身之处。
    我心中叫苦,连忙从树后现身,拱手躬身行礼:“弟子周六,在此修炼轻身术,无意惊扰师叔与韩师兄。” 眼角余光瞥见韩立立在一旁,面色看似平静,但我注意到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屈了一下——这是隨时准备出手的徵兆。他是在防备我,还是准备在慕师叔发难时替我解围?
    慕沛灵神色稍霽,但目光仍带著审视,在我身上扫过:“你方才……可听到什么?”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窘迫,抬手指向崖边岩石缝隙中生长的几株淡蓝色小草:“回师叔,弟子刚到此地,见这几株云纹草长势正好,正想採摘一些回去尝试入药,不料脚下湿滑,险些失足跌落,这才……” 说著,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后怕与尷尬。
    慕沛灵顺著我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崖边確实生著数株常见的云纹草,常用於炼製低阶寧神丹药,这才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修炼虽要紧,也要注意安全。此地湿滑,以后小心些。”
    “是,弟子谨记师叔教诲。”我连忙应道。
    慕沛灵不再多言,与韩立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继续沿著小逕往前走去。我暗鬆一口气,抬首间,却见韩立回头望来,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深意的光芒,旋即转身跟上慕师叔。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中念头急转。试剑大会在即,这是云梦山脉三大宗门十年一次的盛事。届时前来观礼的皆是结丹期修士,落云宗那位艷名远播的美女长老宋玉,自然也会出席。说真的,我很吃动画里宋玉的顏,尤其是她垂眸吹茶时那既清冷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可爱样。想想能在试剑台上表现一番,说不定能引得她注目,心中便有些莫名的期待与开心。
    除了轻身术,这几日我还在苦修天眼术和火弹术。天眼术可堪破幻象、洞察先机,火弹术则是低阶弟子中最具攻击力的法术之一。这三个基础法术若运用得当,在试剑大会上应该能派上大用场。毕竟,若真有机会在宋长老面前露脸,总不能表现得太丟分不是?
    这日午后,我依旧在后山那片空地上练习火弹术,试图將玄冰诀的一丝寒气尝试性地附著在火弹表面,以期增加其变化与威力。一颗颗赤红火球呼啸著砸在远处的靶心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孙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抱著胳膊在一旁看了半晌,才笑嘻嘻地道:“周师弟,听说你最近修炼得很勤啊?连慕师叔都夸你《玄冰诀》进境不俗。该不会是想在试剑大会上出出风头吧?”
    我散去指尖凝聚的火灵力,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道:“孙师兄说笑了,我这点修为,能在大会上不垫底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妄想出什么风头。”
    “装,继续装!”孙火挤眉弄眼,“我看你连火弹术都练出新花样了。怎么样,要不咱哥俩现在过两招,让师兄我指点指点你?”
    我正要回话,却见韩立从远处林间小径走来,手中还拿著一本泛黄的阵法典籍。孙火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低了下去,缩了缩脖子问道:“韩师弟,你这是要去阵法堂?”
    韩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刚刚用火弹术打出的那片焦黑痕跡,以及痕跡边缘那几不可查的淡淡霜气,开口道:“嗯。试剑大会的防护阵法需要人手帮忙布置。”他顿了顿,看向我,“周兄的火弹术,似乎……融合了一丝冰系灵力?”
    我心中暗惊——不过是初步尝试,灵力融合极为粗糙,竟也被他一眼看穿!果然在韩立这等结丹修士面前,我这点小把戏根本无所遁形。面上只得訕訕一笑:“让韩兄见笑了,只是胡乱尝试,尚不得法。”
    韩立未再多言,径直往阵法堂方向去了。孙火冲我做了个鬼脸,也一溜烟跑开。
    试剑大会前夜,我仍在药园东角自己划出的小片试验场上,捣鼓著那尚未成功的“冰火两仪阵”。
    月光清冷,洒在布置好的阵旗与阵盘上。我屏息凝神,同时运转《玄冰诀》与控火术,左手掐诀引动冰寒之气,右手催发灼热火灵力,试图让这两股属性相斥的灵力在阵盘中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汗水从额角滑落,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两股灵力缓缓靠近。
    “轰——”
    阵盘突然剧烈震动,冰火灵力失去控制,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夹杂著冰屑与火星四散衝击。我急忙向后飞退,却感觉后背撞进一道突然出现的柔和青色光幕之中。那肆虐的灵力余波撞上光幕,竟如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散殆尽。
    “欲速则不达。”
    韩立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后,缓缓收回释放防护法术的手,语气平淡:“冰火相剋,本质迥异,强行融合,只会招致反噬。”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试验场,苦笑著收起损毁小半的阵旗:“让韩兄见笑了。只是明日试剑大会在即,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想多备些手段……”
    “阵法之道,重在理解其理,顺势而为,而非蛮力强求。”韩立並未多言,上前一步,指尖轻点,一道精纯平和的灵力注入那残破的阵盘中心。同时,他另一只手凌空虚划,调整了两桿主阵旗的角度。“玄冰诀的寒气,其性內敛,当走兑位,引而不发;火灵力暴烈外显,当取离位,以作牵制。”
    说也神奇,那原本躁动不稳的阵盘,在他这看似隨意的点拨下,竟瞬间稳定下来。残存的冰火灵力不再衝突,反而化作一蓝一红两道流光,首尾相接,在阵盘中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幅和谐而蕴含玄妙的图案。
    我看得痴了——这正是我苦思数日而不得的平衡关窍!
    “多谢韩兄指点!”我心中豁然开朗,郑重向他行礼道谢。
    然而韩立却已转身,身影即將融入夜色。只有一句淡淡的话语,隨风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明日观礼台,宋玉长老会坐在震位。”
    我愣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头剧震。他……他连我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都早已看穿了?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脊背升起,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位未来的韩老魔,似乎也並非全然冷漠。
    我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跡,韩立明日將以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参加三派试剑大会,最终获得第九名。这个成绩不高不低,正好符合一个资质普通但有些机缘和实力的散修形象。我要求不高,能挤进前十,拿个第十名就好了。既能引起些许关注,获得些宗门奖励,又不会太过惹眼,抢了谁的风头。
    就在我於试剑台前摩拳擦掌之际,落云宗深处,炼丹房內。
    程天坤正躺在一张竹编摇椅上,双目微闔,手中一柄蒲扇轻轻摇动,神態悠閒。
    “师兄,你怎么又躲到这儿来了?”吕洛推门而入,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无奈。
    程天坤眼皮都未抬,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宗门俗务有掌门打理,老头子我就这么点爱好,图个清静。”
    吕洛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坐下,笑道:“师兄过谦了。谁不知道您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大道至简,丹道亦然。”程天坤缓缓坐直了些,目光扫过丹房中那座古朴的三足丹炉,“这炼丹啊,讲究的是以天地为烘炉,御六气之变,衡五行生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话锋一转,看向吕洛,“你今日不是代表宗门去了天道盟总部?匆匆而来,可是有事发生?”
    吕洛闻言,脸上笑容收敛,起身正色道:“师兄明鑑。慕兰人那边近来动作频频,边境摩擦较往年频繁数倍。据探子回报,正魔两道亦有些异动,虽不明朗,但各方势力似乎都在暗中准备。恐怕……这天南,安稳不了多久了。”
    “哦?”程天坤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轻敲打著摇椅扶手,若有所思。丹房內,只剩下蒲扇摇动的细微风声,以及若有若无的丹药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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