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忠勇侯心提到嗓子眼时,谢霆舟终於开口,“没什么大问题。”
忠勇侯刚要鬆口气,就听得他又来个,“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些虚。”
谢霆舟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我亲手为您炼製的,宝刀不老丸,不必谢。”
“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
两人多年打闹成习惯,忠勇侯气上来,也忽略了谢霆舟的身份,接过瓷瓶,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一下。
拍完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边境,这人也不再是自己儿子,挠了挠头,“嘿嘿,臣一时忘形了,殿下勿怪。”
谢霆舟也不喜欢在他面前摆储君架子,摆了摆手。
“你这没问题,那问题应是出在崔夫人那头。
我今日瞧著她状態很是不对,你明日不如亲自走一趟,请苏女医给她调理调理。”
望闻问切,崔夫人是气血耗尽的相貌,不调理好不易有孕。
而苏洛清要退婚,李家那边定要为难,有忠勇侯给她撑腰,能顺利许多。
忠勇侯回京后,就打听了今日之事,明白他的用意,点头道,“好,我明日亲自去苏府。”
谢霆舟想到崔夫人的样子,又多说了句,“孩子落地,她就被害死了,换做谁心里都有怨气。
她费心进侯府,原是为了孩子,结果孩子早没了,我们却瞒著她,你对她多些耐心。”
崔易欢算是善良的,换做心思狭隘的,怕是要报復他们了,正因她不报復,所以才折磨自己。
她是好友的母亲,谢霆舟將她当作长辈,心里有愧疚,也心疼。
听到叶楨和崔易欢说的话,他就知道崔易欢是得心病了。
这种病,需得更多的关爱和陪护才能帮她慢慢走出来。
忠勇侯认真点头,“老臣明白,多谢殿下关照。”
心里有点委屈,他对崔易欢足够耐心和宽容了,可崔易欢不搭理他。
都是自己做的孽,只能慢慢偿还。
谢霆舟见他听进去了,开始摆出太子的架势,“行了,无事退下吧。”
他得见他的楨楨的。
忠勇侯几乎是本能的,拱手退开了。
等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谢霆舟这是故意打发自己,可转头看去,只见一道残影往叶楨的后窗跑去。
忠勇侯气笑了。
谢霆舟熟门熟路地翻窗进了叶楨的房间。
叶楨在埋头翻书,查找些什么。
谢霆舟走过去,见是医书,猜到叶楨是为了崔易欢,“我已跟老头说了,让他找苏女医帮崔夫人调理。
另外,你可带她去慈善堂,让她多与孩子们接触接触,有事忙了,思虑少了,情况也会好转的。”
闻言,叶楨放下医书,“行,等忙完这些日子,我陪她再去城外走走……”
两人说完崔易欢的事,谢霆舟道,“李府派人去栓子家了。”
“谢瑾瑶將秘密告诉李恆了?”
谢霆舟点了点头,“就她那脑子,还想攀附李恆,被他发现不过是迟早的事。”
“幸在你机智,让栓子娘顺势装病,又在栓子进山打猎时,將易容成栓子的康乐死士丟去山里,糊弄过了村民们。”
叶楨感嘆,“否则,又要两条无辜性命受谢瑾瑶连累而死。”
李恆是不会放过那对母子的。
也是谢霆舟早料到会有今日这齣,早早安排了那对母子前往边境。
如此,也算瞒过了李恆,他们还能继续从谢瑾瑶那里套取情报。
不,现在还多了个李恆。
只要盯紧李恆动向,他们也能推测出许多事。
谢霆舟便又將云王的事说了。
叶楨也很震惊。
这云王就算不是面具人,也有问题。
“你说今日你与苏燕婉的那场戏,瞒过他们了没?”
提到这个,谢霆舟蔫巴了。
他將头靠在叶楨肩上,委委屈屈道,“我觉得自己不乾净了。”
这还是跟陈伴君学的。
陈伴君带著秦雪回宫后,跪在父皇跟前哭了许久,大致就是哭自己脏了,嫌弃自己之类的话。
把父皇感动得差点也跟著哭了,连连夸讚陈伴君忠诚有情有义,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谢霆舟在旁学了一招,现在打算学以致用。
“她身上味道不好闻,我用银针封了嗅觉,现在鼻子很不舒服。
被崔夫人打了后,她就往我怀里钻,我用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没推开她,不过我没让她得逞,只扶住了她胳膊,隔著衣袖的,可我还是脏了。”
他將脑袋在叶楨颈窝蹭了蹭,“我洗了好几遍,感觉还能闻到她那个味道,难受死了。”
语气都带著鼻音和哽咽了。
叶楨下意识心疼,旋即反应过来,这是来邀功求安慰来了。
想著堂堂太子,在她跟前这副模样,叶楨觉得好笑,反手擼了擼他的脑袋,“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谢霆舟试探道,“亲亲?”
叶楨,“……”
这廝脸皮越来越厚了。
她朝门外吩咐,“饮月,送水过来,我要沐浴。”
一刻钟后,谢霆舟坐进了叶楨的浴桶里,用著叶楨的香露,水里铺满了花瓣,神情还是蔫蔫的。
嘴上却得寸进尺,朝屏风外的叶楨道,“不能进来陪我说说话嘛,你的谢阿昭心灵受伤了。”
叶楨抱臂依在门上,“你这招跟谁学的,也不怕传出去丟了你太子的顏面。”
谢霆舟趴在浴桶边上,不说话了。
眼神幽怨地看著叶楨,似在看一个负心汉。
叶楨突然就心软了。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谢霆舟眼眸一亮,“还要。”
手已经抓住了叶楨,眼神可怜兮兮似求宠幸的大狼狗。
叶楨又不是圣人,绝美俊秀的脸,线条优美的臂膀,还有花瓣下半遮半掩的好身材。
她咽了咽口水,“最后一次,不许再得寸进尺。”
大脑袋点头如捣蒜,终於梦寐以求。
在叶楨快要窒息时,谢霆舟放开了她。
也不知是臊的,还是热气熏得,叶楨的脸红透透的,谢霆舟勾她的手,“叶楨楨,我爱你,此生唯你不娶,余生不离不弃。”
叶楨的心彻底乱了,脸滚烫滚烫的,她怕自己下一刻拿出江湖儿女的豪气来,將谢霆舟从水里捞起丟去床上,忙出去,“我给你找衣裳。”
可她房中哪里有谢霆舟的衣服,她是慌乱的口不择言了。
屋里传来谢霆舟低低的笑声。
叶楨恼怒地朝盥洗室嗔了一眼,突然,她眼眸一亮,朝衣柜走去。
拿出上次赫连卿送她的寢袍,走到了谢霆舟跟前,“喏,你嫌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我將寢袍借你。”
说话间,运起內力拍在了谢霆舟的衣服上,锦袍顿时碎裂成布。
谢霆舟,“……”
这个小气的丫头,就因为他笑了她,她就要他穿女人的衣服,还將他的衣服都毁了。
叶楨挑衅地看著他,“穿不穿?”
“穿。”
谢霆舟想也没想应了。
他甚至觉得这也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尤其当他穿著一身粉色寢袍站在叶楨面前时,叶楨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谢霆舟便觉得博妻一笑,值得!
可他万没想到,房门突然被敲响,赫连卿的哭声传来,“女人,呜呜呜,爷做噩梦了,快开门,爷要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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