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很纠结。
他也不傻,他能看出,眼前之人施恩於他,多半也是看上了他这一身做菜的手艺,或者是觉得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不是知恩不报之人,若是寻常,他肯定愿意追隨大人,做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但眼下,他有不得不去州府的理由。
他不想拖累这位大人。
“大人,非是子安不识抬举。”
宋子安咬牙道,“只是子安此番有不得不去州府的理由,实在无法安心追隨大人左右。”
无垢看他犹豫,在一旁插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跡。”
“宋施主,你心中牵绊甚重,应该还有未竟之诺,有未寻之人吧。”
“执念需力持,宏愿需粮资,大人没有施捨你,只是因果流转间,你恰好走到了一处可借力的渡口。”
“至於州府之行,何须视作畏途?”
“正好我们也准备去,你跟著我家大人同行便是,你的愿,是你的道,他的路,是他的途。”
“同行一程,各有因果,何来拖累之说?”
“安心接下吧,前方路远,需轻装上阵,你要有足够的力气,才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见到你想见的人。”
“若实在过意不去,再做点好吃好喝的招待招待贫僧吧。”
无垢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毕竟贫僧也还在长身体。”
无垢的话句句戳中宋子安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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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安犹豫了一瞬,终於下定决心。
他双手接过松子,郑重地对著陈舟一拜。
“大人大恩,子安铭记於心!”
说完,他仰头服下了松子。
松子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生机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宋子安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原本因为长期劳累和刚才受损的神魂,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迅速恢復。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寿元有所增加,修为也隱隱有些鬆动。
但是……
陈舟期待中的异象並没有出现,一点特殊的命格显化的跡象都没有。
“嗯?”陈舟微微皱眉。
无垢也凑过来看了看,摸著下巴问道:“怎么样,是你满意的吗?”
陈舟皱眉摇头。
松子服下,也就是变得更年轻了一些,寿元有所增加,但命格没有显化。
按理说绝不该如此,连九儿这样的吉神也能在一颗松子下让枉死城灵韵爆棚。
宋子安深耕食之一道,与之相关的吉神多半是天厨,但为何天厨无法被松子激活?
也不可能找错人啊,祥云指引就在此处,而且这红雨夜只有他身上有异,陈舟百思不得其解。
宋子安並不知道陈舟在想什么,他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对著陈舟抱拳感谢后,便转身去了后厨忙碌。
他要用最好的手艺,为大人做一顿早饭,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报答。
掌柜和小二也开始忙碌了。
他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准备收拾东西,天一亮就离开此处。
已经得罪了州府,当然不能再待下去了,想活命只能另寻他路。
虽然背井离乡的感觉很不好受,看著经营了半辈子的客栈要拱手让人,掌柜的心里像刀割一样,但別无他法。
陈舟看他们可怜,便隨口为他们指了条明路。
“往西走,去千岛郡澜涛城看看。”
“那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拿著这个。”
陈舟隨手扔给掌柜的一块刻著白骨印记的令牌。
“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安顿你们。”
掌柜的如获至宝,连连磕头。
正想著宋子安的事,陈舟手上的骨戒突然亮了一瞬。
一股隱晦的波动传来,骨戒上的云海晦朔权柄自动触发。
无垢一看,乐了,幸灾乐祸地表示:“哦,有人在算你。”
这玩意他可太熟了,大愿地藏以前可是把自己算炸了好几次。
陈舟摩娑著骨戒,感受到那股被一瞬间窥伺的感觉。
然后一股迷雾瞬间反卷回去,顺著因果线狠狠撞向窥视者。
隱约间,陈舟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的炸裂声。
“被顶回去了。”
陈舟冷笑一声,“想来对方被反噬得不轻。”
“挺好的,多算算吧,最好也算死自己。”
他现在已经七阶一契了,没个九阶实力也妄想窥探神之行踪?
找死罢了。
很快,宋子安做好了吃食,端了上来。
几笼晶莹剔透的水晶包,一锅熬得浓稠的灵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还有一盘专门为无垢准备的卤猪蹄。
一如既往的高水准,香气扑鼻。
无垢吃得很香,一口一个包子,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舟也尝了尝,美味依旧。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效果还是一如往常,只能暂时压制畸变60分钟。
如果是天厨命格的话,確实没有显化。
陈舟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过纠结。
或许时机未到,或许还缺了什么关键的引子。
一夜匆忙过去。
好在有了陈舟坐镇,后半夜没再出什么怪事,那些阴司卫也没敢再来送死。
掌柜的和小二已经收拾好行囊,大包小包地堆在门口,准备开溜了。
“天亮了!”
小二一直盯著门缝,突然喊了一声。
这天亮得很突兀。
前一刻还是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下一瞬,就像是谁突然拉开了幕布,惨白的天光瞬间洒满大地。
红雨依旧在下。
淅淅沥沥,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诡异的红。
“走走走!赶紧走!”
掌柜的催促著,一把拉开大门。
然而,门刚一打开,他就僵住了。
掌柜的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指著门外说不出话来。
门外,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大红蟒袍,面白无须,脸上涂著厚厚脂粉的太监。
他手里打著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著桃花,在这漫天红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太监画著一副入殮的妆容,腮红打得极重,嘴唇猩红,眼影乌黑。
配上那惨白的脸色,活脱脱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厉鬼。
太监身后並没有阴司卫跟隨,只有他一人。
见到掌柜的跌倒,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很有礼貌地微微弯腰,声音尖细,阴柔又充满寒意。
“咱家嚇到你了?”
他目光越过掌柜,看向大堂深处,但被陈舟诡域笼罩著,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南北两域的共主,应该在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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