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这位小妹妹说,她的妈妈在这里工作,不知…是否方便?当面向她解释,或许更为妥当。”
陈锦这番话,语气温和,理由充分,让人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听在荒谷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
妈妈?!宫司大人您连这种设定都编出来了?!还要见“妈妈”?
荒谷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过载,差点当场死机。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正拽著自己衣角、眼泪汪汪,但眼神里写满“快按我说的做!”的小女孩。
宫司大人!您这戏是不是演得太投入了点?!
我上那里给你找个妈妈出来?
神子接收到荒谷惊恐的目光,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更凶了,把小孩子的胡搅蛮缠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要!不要见妈妈!妈妈知道我在外面吵架会骂死我的!呜呜呜……荒谷姐姐你让他走!快让他走嘛!”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摇晃荒谷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荒谷差点站不稳。
您还知道怕被“妈妈”骂啊?!那您倒是別演这齣啊!
荒谷內心疯狂吐槽,但脸上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受惊”的孩子:
“妹妹別怕…有、有姐姐在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陈锦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
“看来小妹妹確实受了不小的惊嚇,是在下考虑不周。不过,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向令堂解释清楚,以免误会加深。编辑小姐,您说呢?”
他又把问题拋给了荒谷。
我说?我说什么我说!我敢说什么吗?! 荒谷欲哭无泪。
她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宫司大人,一边是这位陈锦先生合情合理、无法拒绝的“见面解释”要求。
“这个…这个…她妈妈…她今晚可能…可能已经休息了…”
荒谷结结巴巴地试图找藉口,眼神飘忽,不敢看陈锦,也不敢看脚边的人。
“要不…先生您先回去?明天…明天白天再来?我一定向她母亲好好说说此事”
她试图使用“拖”字诀。
“哦?已经休息了?”
陈锦微微挑眉,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八重堂內依旧亮著的灯火,以及荒谷案头那明显是刚刚还在工作的校样稿。
“真是遗憾。不过,既然灯还亮著,或许这位母亲还在处理要务?
况且,小妹妹如此状態,若不及时安抚,只怕今晚都难以安眠。
在下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我们就在此稍等片刻?或者,编辑小姐您进去通传一声?
就说……有位名叫陈锦的异乡人,为她女儿之事,特来拜访。”
陈锦这番话,进退有度,合情合理,甚至透著一股“不解决问题绝不罢休”的执著,把荒谷逼到了墙角。
通传?我去哪儿给您变个“妈妈”出来通传啊?!
荒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匯成小溪了。
就在荒谷支支吾吾,眼看就要露馅的千钧一髮之际——
“哎呀呀——这大晚上的,是谁在念叨我这个当妈的呀?”
一个慵懒中带著几分戏謔,却又莫名透著一种成熟女性韵味的嗓音,冷不丁地从八重堂內堂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传来。
眾人皆是一愣,除了神子,齐刷刷地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楼梯阴影处,缓缓走下来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约莫三十许人,穿著一身料子普通但剪裁得体的深紫色家常和服,外面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素色羽织,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
几缕髮丝慵懒地垂在颊边,她脸上带著些许被吵醒的倦容,但眉眼间却透著一股书卷气。
这、这是谁?! 荒谷眼睛瞪得溜圆,
八重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我怎么不知道?!宫司大人什么时候雇的演员?!
不对,这气质……这感觉……怎么有点眼熟?!
荒谷仔细看去,越看越心惊。这女子的容貌……乍一看很陌生,但看久了,那眉梢眼角的弧度,那嘴角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像……
宫司大人本人?!!
分、分身?!
那位“妈妈”已经款款走下楼梯,目光先是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扫过陈锦,然后立刻“锁定”了正拽著荒谷衣角、演技瞬间再次上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
“小铃!” “妈妈”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三分责备七分心疼。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跑哪儿野去了?弄得这一身……这位先生是?”
她仿佛才注意到陈锦的存在,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戒备的笑容。
陈锦在看到这位“妈妈”的瞬间,脸上无语的表情已经溢出屏幕了。
用分身?该死的死狐狸。
不讲武德!
“晚上好,夫人。在下陈锦,一位旅行者。
方才在街上偶遇令嬡,她似乎有些……受惊,在下不放心,便冒昧护送她回来。
途中可能有些误会,惊扰了小姐,特来向夫人解释清楚。”
“误会?”
“妈妈”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担忧,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小铃,告诉妈妈,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调皮,给这位先生添麻烦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拂去小女孩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动作温柔。
陈锦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皮。
这等自己跟自己演习的功利,他陈小锦自愧不如!
小女孩立刻扑进“妈妈”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妈妈!呜呜……那个叔叔……他、他嚇我!他非要送我回来……我还以为……以为是坏人……”
叔叔?! 陈锦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明明之前都是什么先生之类的吧?
“妈妈”一边拍著“女儿”的背安抚,一边抬头对陈锦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抱歉,陈锦先生,小女顽劣,定是她天黑害怕,误会了您的好意。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也多谢您好心送她回来。”
她的话语诚恳,姿態放得低,完全是一副通情达理、教女有方的良家母亲形象。
——
唉,这段剧情写著写著自己写绷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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