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 第103章 排排坐,吃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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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扁豆,人都走到门口了才提醒他,怎么不乾脆等人进来了再提醒?
    该死的沈江流,说话就说话,干嘛跪自己床边,生怕老师发现不了是吧?
    心里骂骂咧咧,秦稷手上动作更快,一把拽住沈江流的胳膊。
    江既白端著点心和热茶还未走到厢房门口就听见一声字正腔圆的“沈江流”,语气听上去还不怎么友善。
    之前小徒弟一口一个“沈江流 ”,今天见了面倒是乖乖叫了两声“大师兄”,他还道这小子转性了,结果背著他就原形毕露。
    一打开门,看见俩弟子滚在一张床上,小徒弟伸手推搡大徒弟,凶神恶煞地说,“不就是不小心瞥到你的伤处了吗?”
    “当著老师的面你可是一个字没说,老师一走你竟然爬到我床上来,是想威胁我,还想来揍我?”
    “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江流刚从被陛下拽上床滚成一团的混乱中回过神,便听到陛下一口黑锅扣过来。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虎躯一震,缓缓抬头,果然看见拿著点心站在门口神色不善看向他的江既白。
    沈江流:“……”
    这蜂窝煤分明是给他没事找事!
    不,这不仅是个蜂窝煤,还是个小孔蜂窝煤。
    心眼又多,又黑,还很小。
    十有八九是记恨刚刚他出言戳痛脚之事。
    偏偏还是尊惹不起的大佛。
    沈江流扯著嘴角,拼命找补,“小师弟你误会了,老师把你我单独留在这,也是想让我们师兄弟交流交流感情。”
    “你往里面趴一点,给我腾点地方,我们师兄弟好凑一块儿说说话。”
    秦稷抬起头来,“看见”江既白,毫不客气地把黑锅再扣严实了点,“呸,你刚刚那副架势,哪里像是要说话,分明是来找茬的。”
    “况且我又不聋,你趴自己床上说我还能听不见,非得气势汹汹爬我床上来?”
    “要不是老师来得正巧,你肯定已经对我动手了。”
    这小孔蜂窝煤还真不怕自己忍无可忍,把他老底给揭了?
    他还真不敢揭。
    沈江流鬱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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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稷哽咽一声,看向江既白:“老师,您要给我做主啊!”
    这小孔蜂窝煤才是欺人太甚,沈江流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我伤成这样,老师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你打架?”
    “况且听老师说你在陛下面前帮我说了不少好话,之前在御前又提点过我。”
    沈江流“长吁短嘆”地道,“本想凑近点好好同你道谢,没想到小师弟竟然如此误解我。”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直说就是,实在没必要在老师面前,唉……”
    茶香扑面,秦稷没想到这嘴上不把门的便宜师兄还有这茶艺,怒火中烧地瞪向他。
    唉什么唉,阴阳朕告你黑状是吧?
    好你个沈江流。
    朕扣的黑锅你也敢掀?
    非但不接著,还胆敢向朕还击。
    你给朕等著!
    沈江流“诚恳”回望。
    陛下,这都是为了给您圆谎,您实在是误会臣一片忠心了。
    两个弟子之间火星四溢的眉眼官司江既白尽收眼底。
    大弟子是个嘴毒的,但有什么一般当场就懟回去了,不至於当面装作无事,背后揍人。
    小弟子倒真有三番四次告黑状之嫌,但大弟子无端跑到他床上是事实,最后一句话煽风点火也是事实。
    一个两个的都不老实。
    也不知道这俩弟子是不是八字不合,江既白心里有点好笑。
    他將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淡淡道,“饿了没有,都起来吃点东西。”
    不应该送到床边伺候他吃吗?
    秦稷感觉到不妙,一瞥沈江流,只见沈江流比他动作更快,麻利地趿著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於是江既白不咸不淡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秦稷:“……”
    好你个沈江流,就你会表现。
    你给朕等著!
    秦稷瘪著嘴,利落爬起来,第二个抵达了桌边。
    江既白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推到二人面前,“坐。”
    沈江流:就知道该绕著老师走,留下果然没好事。
    秦稷:第四次因为这便宜师兄挨罚了,朕果然该砍了他。
    江既白嘴唇略略沾了沾茶盏,琥珀色的茶水微漾,“等为师三请四请?”
    师兄弟齐齐落座。
    沈江流脸色发白。
    秦稷浑身一颤。
    师徒三人吃点心。
    老师吃得津津有味、慢条斯理,俩徒弟味同嚼蜡、面如土色。
    江既白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愿意好好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俩弟子气若游丝地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愿意。”
    这个台阶必然不能等陛下先找。
    於是作为“大师兄”的沈江流率先低头,认错得熟练无比,“我虽然確实想和师弟交流感情,但贸然挤到他床上,没有徵得他同意,实在太过唐突了,有错在先。”
    沈江流倒上一杯茶,递到秦稷面前,“还望师弟海涵。”
    作为一国之君,就不要和我这个芝麻小官计较了。
    秦稷並不是很想海涵,甚至想砍了沈江流,奈何被压实在凳子上的伤不同意。
    於是冷笑被嚼碎咽下去,秦稷“深受感动”地接过茶杯,一口气咕嚕咕嚕喝了个乾净,“言重了,你一片好意,是我误会了你。”
    “这芙蓉糕味道不错,师弟试试?”
    “不错,是不错,你也试试这栗子糕。”
    师兄弟二人“冰释前嫌”,笑得兄友弟恭。
    江既白扫了眼满头冷汗还挤著假笑的俩人,不由感慨:一个两个的都是俊杰,非常识时务。
    “你今日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沈江流躲了他这么多天,江既白还以为这小子要躲到年关迫不得已才会送上门。
    沈江流在老师凉颼颼的视线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他磨蹭半天不敢上门,江既白这个做老师的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沈江流招呼僕人去把书搬来。
    “我在坊市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羊伯父。他过了年就要外放,本想亲自过来还向您借的一箱子书,不巧小女儿突然腹中不適,便把书託付给了我……”
    羊修筠,又是你!
    都要外放了还阴魂不散。
    寧安待著吧,这辈子別回来了!
    秦稷又狠狠在心里给羊修筠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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