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 第173章 下次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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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板痕,比起自己身上的,显得没那么规整。
    秦稷面不改色地將药膏化在掌心,对著商景明身上的伤揉了上去。
    没有经验,手法欠佳。
    几个呼吸后,商景明尚且能够忍耐,只是显得有些紧张,秦稷面无表情地改换成了左手。
    將肿块推散,秦稷把他裤子往上一拉,一巴掌拍在商景明身后表示完工。
    商景明从大气都不敢出的状態回神,红著耳根从榻上爬起来,感激涕零地道,“谢谢老师。”
    福禄连忙端来铜盆伺候陛下洗手,秦稷想起开山大弟子还在外头候著,淡声吩咐,“让边玉书进来。”
    乾政殿的宫人都被谴退了,福禄忙著伺候陛下洗手,商景明自觉担起了这一差事。
    他略略一躬身“是”,而后便出了內间朝殿外走去。
    …
    边玉书候在乾政殿外,里面的动静听得不真切,只偶尔有一两声若有若无的训话声传来。
    越是如此,边玉书心里越是发慌,不知道死对头到底是不是挨罚了,又会不会连坐到自己身上?
    到后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边玉书没胆子扒在门上听,提心弔胆地竖著耳朵。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
    边玉书嚇了一跳,后退一步。
    看到是商景明,他忍不住將死对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商景明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你这什么眼神?”
    边玉书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支支吾吾地问,“你、你是不是被陛下罚了?”
    商景明剑眉一扬,挑衅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作为大师兄,他可是要连坐!
    “你就说是不是?”
    商景明慢悠悠地掸了下衣袖,避而不答,“陛下宣你进去。”
    不回答就是默认。
    边玉书痛心疾首,“你太让大师兄失望了?”
    商景明:“?”
    商景明纳罕不已,“我受罚,你哭的什么丧?还真端起大师兄架子来了?”
    边玉书难得的没有跳脚,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声嘆气地说,“你这种做小师弟的是不会懂的。”
    商景明:“……”
    老气横秋的,这小子今天鬼上身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边玉书已经带著视死如归的表情迈入了乾政殿。
    …
    乾政殿內间。
    福禄用布巾在铜盆中擦拭著陛下的双手,药膏的油花星星点地浮上水面。
    肤色均匀的白皙手掌在温水的浸润下渐渐褪色,露出让人心惊的红肿来。
    福禄擦拭的动作一顿,瞳孔震颤。
    这红肿非同寻常,显然不是磕著碰著了,更何况还似乎用了什么东西遮盖。
    结合陛下前几日都在宫外休养,福禄少不得往某位大儒身上多猜测几分。
    他放轻动作,垂著脑袋,目不斜视地继续伺候著。
    秦稷很满意他的反应,將手从铜盆中抬起,任由福禄用乾净的布巾擦乾净上面的水珠。
    他从袖中取出玉容膏,抹了一块在右手掌心,听到外间两人靠近的脚步声,將玉容膏扔回袖底,两手一搓,胡乱抹匀,然后低声吩咐了福禄几句。
    福禄一躬身,退出內间。
    边玉书见陛下坐在榻边,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秦稷淡淡瞥他一眼,“起来吧。”
    边玉书战战兢兢的没敢动,往商景明的方向瞅了好几眼,蔫头巴脑地说,“玉书知错,请老师责罚。”
    大冬天的,挨了板子不赶紧回屋,还趴在条凳上吹风。
    虽说当时拉著自己的袖子撒了一通娇,秦稷念在他头一次受了这么重的罚没跟他计较,但事后一想怎么都有点气不顺。
    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尚且因为这事挨了四十板子。刚还因为同样的理由收拾了便宜二弟子一顿。
    师门上下,有福若单单边玉书不能同享,岂不是厚此薄彼?
    可边玉书至今还瘸著,若是今天再罚他一顿,显得他这个做老师的不近人情。
    秦稷不置可否,“错在哪儿了,说说看。”
    边玉书有点难为情,“我身为大师兄,没有约束好师弟,师弟犯错,我、我连坐。”
    秦稷:“……”
    边玉书不提他都要忘记了。
    能把他隨口一句嚇唬当真不愧是他的开山大弟子,真是个大聪明。
    商景明往边玉书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捏了把大腿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没笑出声。
    他比边玉书还大上几天,又显而易见的更灵光,陛下怎么可能会指望边玉书来约束自己?
    多半是逗他玩。
    哪怕商景明没笑出声,边玉书都知道死对头必然在幸灾乐祸,恶狠狠瞪过去后,察觉到陛下的视线,立马鵪鶉似的跪好。
    两个少年针锋相对的快活气息似乎驱散了乾政殿的一丝沉闷,秦稷接见大臣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松泛了些。
    他抬手遮住忍不住翘了翘的嘴角,煞有介事地说,“看在你主动认错,还算有责任心,身上还带著伤的份上,这次便罢了。”
    听到陛下这次不打算连坐,边玉书满眼亮晶晶地看过去。
    秦稷语气一转,“但……”
    边玉书一颗心骤然提起,有些紧张。
    “挨了板子还在外头吹风,不知道爱惜自己,难不成你也想染个风寒来陪朕?”
    这、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边玉书没想到陛下竟然秋后算帐。他身上的伤还疼著,虽然能够下地走动了,但若是再来上一顿,哪怕只是想一想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边玉书磕磕巴巴地问,“罚、罚多少?”
    “四十。”
    边玉书闻言一哆嗦,手扶在了腚上。
    这娇气的小子再挨四十板怕不是年都得在榻上过了。
    商景明见边玉书这可怜样正琢磨著要不要替他说两句好话,陛下一个眼神止住了他。
    秦稷好整以暇,“你手上不还有三粒免罚骰子吗?”
    免罚骰子?听到陌生词汇商景明眼观鼻鼻观心。
    不爱惜身体算是“老师”给予的惩罚而非陛下,確实是在骰子的使用范围之內。
    边玉书咬了咬牙,忍著肉痛从怀里摸出一枚玉质骰子。
    一扔,一个六。
    边玉书惊喜不已,看向陛下。
    秦稷瞥一眼骰子,一伸手,边玉书屁顛屁顛的捡过来。
    秦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便宜你了。”
    边玉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秦稷淡淡瞥他。
    边玉书支支吾吾,“超出的二十能、能留到下次再扣吗?”
    …
    没踩到点,作为补偿,明天中午十二点更~
    爱你们,gg~~~~(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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