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 第199章 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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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种明显无理取闹的行为,小木棍“咻”的一声抽在糰子上,秦稷嘴一瘪,只剩下哭。
    江既白淡声夸奖,“十二岁的年纪救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害怕他一身是血倒在山脚下,当机立断把人捡回去,善良又勇敢。
    之后更是为了家人,断然站出来,承担起一个孩子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一脚踏入汹涌的暗流中,孝顺又赤诚,能力卓绝。
    我的小弟子很出色,在我心里比其他人都好。”
    夸完小木棍又和糰子来了几下激烈的对撞,仿佛这小木棍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似的。
    虽然故事里的边飞白是假的,秦稷仍像受了好大的委屈一样,抖著腿,扯著嗓子哭,语气满满的难以置信,“那您还抽我?谁家做老师的一边夸人一边抽人?”
    江既白不疾不徐地又添几下,“一码归一码。”
    秦稷哭了一会儿,仔细一琢磨江既白刚才夸他的那番话,立马觉出不对来,“屁,又糊弄我,什么在你心里我比其他人都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哄我!”
    江既白不接他的话茬,小木棍往糰子上一点,宣判道:“听人墙角,依循惯例,二十下。”
    惯例?哪来的惯例?
    不就是沈江流上次的惯例吗?
    窥探帝踪,才二十下,便宜他了!
    不、不对!
    朕怎么能跟沈江流一样呢?
    秦稷捂著糰子不让他打,连珠炮似的问:“那我问你,我和沈江流谁好?我和方砚清谁好?我和边小枣谁好?”
    面对这个世纪难题,江既白避而不答,索性抓住小弟子作乱的两只手,自己往檀木椅上一坐,將人牢牢地按趴在自己腿上。
    江既白的避而不答让秦稷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梗著脖子说,“您不敢回答我,您果然是哄我!”
    江既白脸不红,心不跳,斩钉截铁地哄他:“你最好。”
    “犹豫都不犹豫一下,肯定是当著我的面说我好,当著沈江流的面说沈江流好,当著方砚清的面说方砚清好,你这个大骗子!”秦稷捶著椅子腿。
    江既白耐心告罄,照著臀腿处还没完全消除的板痕就是三连抽,“还有完没完?”
    秦稷哭变了调,扭来扭去也躲不开。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噙著两包泪控诉道:“您这是恼羞成怒。”
    江既白面带微笑,笑意不达眼底,“再躲一下试试?”
    秦稷察觉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吸著鼻子不敢动了。
    江既白淡淡瞥著小弟子偃旗息鼓的后脑勺,一边抽,一边训,“窥人隱私,不论出自什么原因都不是正道。你若是想知道我和你父亲谈了什么,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何必做此鬼鬼祟祟之举?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你將此等恶习当做常事,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和你往来?
    恐怕都会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在你面前多说几句话都要三缄其口。”
    秦稷不吱声了。
    小木棍扬起,江既白问,“错了没有?”
    秦稷哼哼唧唧。
    小木棍毫不客气地“咻咻”两下,江既白再问,“错了没有?”
    秦稷泪洒青砖,扭扭捏捏,“错了。”
    江既白对准臀峰一道细长的红痕,流星赶月般地追加了五下,“错了没有?”
    秦稷疼得直抖,哭声震天,抱住江既白的腰,斩钉截铁地说:“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江既白还要他复述。
    秦稷带著浓浓的鼻音,“不该听墙角,窥人隱私。”
    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下次还是交给食材算了。
    “二十下,有没有异议?”
    “十五。”
    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和沈江流一个价?
    沈江流窥探的可是大胤天子的墙角!
    江既白上下嘴皮一碰,“二十五。”
    毒师啊!
    一点討价还价的空间都没有,那你问朕有没有异议干嘛?
    钓鱼执法!
    秦稷用江既白狐皮大氅下的里衣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气势汹汹,“二十五就二十五!”
    小木棍接连落下,秦稷在屋子里高高低低地“唱歌”。
    扁豆耳朵塞著棉花,生无可恋地蹲在屋顶,预测著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直到屋子里的声音终於停歇。
    秦稷眼圈红红,趴在江既白腿上半天不动。
    江既白拍了一下他的背,“起来。”
    秦稷不肯动,扯著江既白的衣摆控诉他:“你管杀不管埋。”
    江既白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小弟子的糰子,“我去给你拿药。”
    这还差不多。
    秦稷窸窸窣窣地从袖子里摸出药膏反手放到自己背上。
    江既白有点诧异,“你带著你爹上门拜会我,袖子里还揣著药?”
    毒师,谁还不知道你?
    朕就没囫圇个儿从你宅子里走出去过。
    “功课没写。”秦稷哼哼唧唧。
    江既白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嚇唬他,“你这是在提醒我?”
    “才不是。”秦稷反驳,“我是说我功课没来得及写,你又事事上纲上线,这才揣怀里有备无患。”
    “事事上纲上线?”
    江既白给小弟子揉著糰子的手一停,笑容满面地摸向小木棍。
    “继续揉,怎么停了?”
    秦稷不满地扭头,正对上江既白刚摸索到作案工具的手,秦稷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既白。
    江既白笑得云淡风轻,“为师想起来,你功课没写,忘了上纲上线。”
    秦稷“哧溜”从江既白腿上爬起来,捂著糰子控诉,“你明明刚才都要给我上药了,不许秋后算帐。”
    江既白抓住小弟子手腕,按趴在腿上,三下五除二地又剥了一层,顺手拍了一巴掌,“別乱动,给你上药。”
    炉火就在旁边,倒是不算冷,秦稷乖乖不动了。
    前前后后挨了三四十下小木棍,糰子上都是一道一道的檁子,江既白把药在檁子上推开。
    秦稷疼得直吸气,手肘捅了捅江既白的肚子,半点不客气,“我之前在屋顶脚滑了一下,没听到最后你和我爹的悄悄话,你到底说的什么?”
    江既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轻不重地在秦稷红彤彤的糰子上呼了一下,“小小年纪问东问西,既然是悄悄话,自然是不愿意让人听到的。”
    秦稷控诉:“刚刚是谁说的想知道大可以直接问你?你说话不算数!”
    江既白忍俊不禁,揉了揉小弟子的头,“你可以问,但为师没说一定回答。”
    秦稷:“……”
    欺君!
    朕要治你个欺君犯上之罪!
    秦稷突然又想起件事来,再度拿胳膊肘子捅江既白的肚子,急头白脸地交代他,“我挨罚这事,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他很疼我的,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找您麻烦,不可能允许您这样对我的。”
    江既白看著信誓旦旦的秦稷,眼底一抹笑意飞快掠过。
    为了挽救小弟子岌岌可危的面子,他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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