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 第244章 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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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行……
    商景明看陛下脸色,见陛下没这个心思,抿了抿唇,沉声道:“景明不敢。”
    跪了一个半时辰,膝盖针扎似的疼,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忍著疼站起来。
    刚站直身体,秦稷將手中的茶盏往炕桌上一搁。
    茶盏触碰桌面,发出一声用力的闷响。
    商景明心中一惊,抬头看过去。
    只听陛下冷酷的声音在暖阁响起。
    “五城兵马司指挥商景明办事不力,走漏风声,以致犯人逃走,念其年纪尚轻,掌管五城兵马司时日不长,罪减一等,杖四十。”
    商景明错愕的眸子与陛下冷酷的视线相接,他目光一闪,“谢陛下开恩,臣领罪。”
    陛下的諭旨与先前让他起来时说那些安抚之语天差地別。
    商景明虽然不知陛下的打算,但也明白其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杖四十,与別苑威力减等的小杖不同,若照实打,皮开肉绽是跑不了的。
    圣旨已下,既没有转圜余地,商景明也没有抗辩的心思。
    不论如何,不论陛下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都甘领责罚,不认为是冤了他。
    秦稷在福禄耳边低声吩咐几句后,福禄上前示意商景明跟他走,“商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商景明朝陛下行了礼,毫不犹豫地跟隨福禄出去了。
    二人一路到了掌刑太监四喜那里。
    四喜见到两人,热情地笑脸相迎。
    如今谁不知道商指挥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陛下大年二十八还特地给商指挥赐了个福字,想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被送到他这儿的人都是来受刑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商指挥给送来了?”
    福禄一板一眼地道,“陛下有旨,商指挥办事不力,念其年轻没有经验,罪减一等,杖四十。”
    四喜一听,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这活儿不好干。
    “念其年轻,罪减一等”也就说商指挥並未失去圣心,还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可到底是办事不力送过来的,打轻了,陛下在气头上无法交代,打重了,皮开肉绽的,把人给得罪了。
    受刑的人自然不敢对陛下有什么意见,心眼小的难免迁怒他们这些掌刑的。
    轻不得,重不得,里外不是人。
    宣完旨,见四喜面露难色,眉头苦得要夹死苍蝇了,福禄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四喜如释重负,笑逐顏开,连忙道:“谢福公公指点。”
    他向商景明比了个请的手势:“商指挥,得罪了。”
    商景明微微一頷首,没有半点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条凳边趴下,双手交叠於凳端,沉声道:“有劳公公。”
    一名小太监上前正要按照规矩为他去衣,四喜立即止住了他,“陛下看重商指挥,特许他不必去衣受刑。”
    小太监连忙退到一旁。
    四喜向两名执刑太监打了个手势。
    执刑太监们对视一眼。
    刑杖高高举起。
    商景明屏气凝神,做好了心理准备。
    刑杖“重重”落下。
    拍掉了商景明后襟上的一层灰。
    商景明抿了抿嘴,立马便意识到了什么,配合地“闷哼”一声。
    四喜在旁边隨手抄起一个板子开始打沙袋。
    两个掌刑太监给商景明拍灰;四喜卖力打沙袋;商景明隔一会儿闷哼一声。
    四人配合得很默契,看得刚刚准备给商景明去衣的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嘆为观止。
    小太监忧心忡忡地小声问四喜:“乾爹,这、这不是作假吗?陛下知道了会不会问罪?”
    四喜不轻不重的一板子敲在小太监腿侧:“多看,多听,少说话,这里头的学问深著呢。”
    小太监捂著腿,訥訥不敢出声了。
    四十杖打完,俩杖刑太监累得满头大汗。
    商景明毫髮无损。
    四喜使了个眼色,让一个掌刑太监去提了桶鸡血来。
    木杖往桶里一搅,抽出来一下一下地沾在商景明的后摆上。
    最后再拿布巾一涂,做出粘连了伤口,血跡“晕开”的样子。
    商景明被人抬到门板上,就这么一路被抬回了暖阁,去向陛下谢恩。
    等到人全部退出去,福禄贴心的將门带上。
    秦稷倚著炕桌,怡然自乐地喝著茶,“现在舒服了?”
    “……”
    商景明麻溜从门板上爬起来,略微尷尬地低低叫了声“老师”。
    “转过去。”
    商景明只好照做。
    秦稷欣赏了一下掌刑太监们的杰作,嘖嘖道:“手艺不错,看著还挺逼真。”
    商景明有些窘迫地转身,“噗通”一声跪下:“谢陛下宽宥。”
    秦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商景明的膝盖,眉毛一抬:“谁说要宽宥你了?”
    商景明心头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秦稷偏了偏头,示意商景明看向炕桌对面,“把你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先给换了。”
    商景明顺著陛下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炕桌对面整整齐齐摆放著一套衣衫。
    衣衫旁边一根小竹板映入眼帘,是商景明所熟悉的。
    商景明耳根微微泛红,规矩地照做,跟著福禄去旁边的耳房里换下了“染血”的衣衫。
    回到暖房后,去炕桌对面捧起竹板,又“噗通”一声,跪下奉到秦稷手边。
    “景明知错,请陛下责罚。”
    “知错?”秦稷声音一扬,眯著眼,“朕看你並不怎么知错啊,商指挥。”
    商景明明显能感觉到陛下不悦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头顶。
    他紧张的动了动喉结,他缓缓说:“老师的一片爱惜之情,景明实在愧受。”
    秦稷三个手指转著手上的茶杯:“你对自己的要求高,心思重,原本已经跪了一个半时辰了,朕不想再苛责你,打算小惩大诫,赏你个二十板。”
    “鑑於你又跪了两次,明知朕不悦的是什么,还执意如此的份上,朕给你减个十五板。”
    “五板。”
    商景明一脸懵圈地抬头。
    不是,这计算方法对吗?
    怎么反倒往下减?
    秦稷看著自己难得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弟子,上下嘴皮一碰:“惹老师生气还死活不改的犟种没资格挨朕的板子。”
    福气是那么便宜的吗?
    臭小子觉得差事没办好,想从朕这里討福气?
    想得倒美?
    …
    第二更送上,目標达成,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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