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缓缓站起身,也没有往前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轻吼了一声:“嗷~”
他眼神中满是戏謔,想要看看男人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嚇得屁滚尿流?
还是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就在王玉玊想入非非的时候,帐篷里的男人也听到了这一声呼啸。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惊恐:“臥槽,我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出来钓个鱼,还能碰到老虎?”
“铁饭碗不会就在外面吧?”
想起前几天警察来村里做的宣传,男人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他颤颤巍巍地放下东西,转头看向门口,想要出去看看情况,但又不敢,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我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呢?一出门就碰到铁饭碗!”
“不要嚇自己,那声音不大,说不定是铁饭碗在远处叫,传了过来而已!”
“肯定离我很远,很远的……”
男人盯著帐篷门,就不是挪脚,好像只要没看见,一切都是虚幻的。
这时,一道更清晰,更大声的虎啸声从外面传来,“嗷呜~”
紧接著,帐篷布上显现出一道庞大的身影,正绕著帐篷慢慢行走,好像在找入口。
原来,王玉玊见帐篷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上门取货。
他心里还愤愤不平:“喵的,搞毛线啊,没听见我的声音啊?”
“非得要我亲自上门才行是吧?”
“不嚇嚇你,你是不知道要財,还是要命是吧?”
男人看著帐篷上的黑影,嚇得死死捂住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隨著王玉玊的身影转动。
帐篷外,王玉玊很快就找到了帐篷门口,停下脚步站在那。
这可把男人嚇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王玉玊破门而入,心里不停地祈祷:
“快走吧,快走吧,这里啥都没有,快走吧,別进来……”
可惜啊,老天爷不保佑他。
王玉玊看著面前的拉链门,弹出长长的指甲,抬起爪子猛地往下一抓。
“刺啦”一声,帐篷门就被划出了五道长长的口子。
冷风瞬间顺著口子灌进了帐篷里,往男人身上一吹,男人立马僵硬在原地,瞪大眼睛盯著口子,连呼吸都忘了。
门外,王玉玊看著帐篷上的五道小口子有些不满,“这么小的口子,我怎么进去?”
“还得弄大点才行!”
王玉玊又伸出爪子,在口子里来回倒腾,將口子越弄越大。
而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要不是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冻死在这里了。
几秒钟后,王玉玊看著面前的大口子,满意地点点头。
透过口子,看著站在帐篷中央一动不动,死死盯著自己的男人,王玉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和善的笑容。
他还举起爪子,朝著男人轻轻挥了挥,算是打招呼了!
“嘿嘿嘿,下午好啊!”
“你钓了多少鱼啊?能让我看看吗?”
“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回家吃饭吗?”
“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
“留个地址唄,以后有机会我去看看你?”
“我喜欢吃鱼,你喜欢钓鱼,咱们可以互补啊!”
“喂,你咋不说话啊,你是哑巴嘛……”
王玉玊一边“嗷嗷~”地叫著,嘴上不留情地调侃对方,一边心里笑开了花。
要不是想著要在人面前维护自己东北虎的身份,王玉玊早就乐的在冰面上打滚了。
见男人一直没反应,王玉玊的笑脸慢慢收了起来,露出生气的样子。
“哼,没礼貌,没看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装聋作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嘛?”
“钓了大鱼就在那大呼小叫的,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现在咋不说了?”
“无趣……”
王玉玊从口子往里挤,先是虎头,然后是两条前腿。
半个身子都挤进了帐篷里,他就停下了。
不是他不想再往里挤,而是帐篷空间就那么大。
况且中间还站著个人。
王玉玊害怕不小心碰到了男人,对方碰瓷他,要他赔钱赔医药费!
隨著王玉玊硬往里挤,原本就不小的口子,现在变得更大了。
发出一阵阵的刺啦声。
王玉玊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又狠狠瞪了一眼男人:
“先说好了,这帐篷我可不会赔的,这都是你的原因!”
“谁叫你不给我开门的?”
“你要是主动一点,把鱼送给我,我又怎么会弄坏你的帐篷?”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王玉玊碎碎念,也不理会站在那当雕塑的男人,伸出爪子將男人钓的鱼往自己面前扒拉,然后一条一条往外叼。
看见自己辛辛苦苦钓的大鱼被王玉玊全叼走了,男人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露出了一丝痛苦。
王玉玊没看见,就是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一个人而已,只要手上没真理,他可不会怕!
將所有鱼叼到了帐篷外,王玉玊也没想著叼到安全的地方再乾饭,直接就原地干起饭来。
这简直就是把男人按在冰面上摩擦,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和夫前目犯有啥区別?
一口咬掉鱼头,在一口撕下一半鱼身,最后叼起鱼尾,將鱼內臟给抖掉或者扒拉掉。
三步动作后,王玉玊才心满意足地双爪捧著鱼肉,歪著虎头吃。
要不是水面结冰了,王玉玊还得將鱼肉在水里洗洗再吃。
但现在条件就这样,只能凑合著吃了。
没多久,王玉玊就吃完了鱼,甩甩尾巴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的鱼內臟。
帐篷里,男人透过口子目送王玉玊离开。
当王玉玊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他心中那股强撑著气突然一下就散了。
那僵硬的身躯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轰然瘫在地上。
男人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要把一辈子的气都吸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於是缓了过来,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报警。
至於主动离开,他是想都不敢想,也做不到。
因为他此时腿软的厉害,压根就动不了。
王玉玊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比一夜七次郎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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