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什么导演？强到离谱！ - 第七十一章：往死忽悠

    雷川对王迅是否愿意与他签艺人合约並不在意，因为李南北给的指標本身就是可签可不签。
    真正让他犯难的是黄渤的必须签，而且这货还是圈內人，肯定比王迅这个圈外人更难忽悠，必须想个新套路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王迅没有让雷川等待太久，他这边前脚刚在酒店前台开好房间，后脚就接到王迅的投诚电话。
    掛断电话，雷川想骂娘，他转身把刚开好还冒著热乎气的房卡，还给前台小姐姐道。
    “那个啥，美女，刚刚开的房，还没住，能退不？”
    姿色尚可的前台小姐姐，满眼鄙夷的看著不像好人的雷川无情拒绝道。
    “不行。”
    你他妈的，不行就不行，你啥眼神？不乐意的雷川一把將房卡拍在前台怒道。
    “凭什么不行？”
    一贯欺软怕硬的小姐姐见状立马软了声调道。
    “你得给个充分的理由。”
    “草，老子叫鸡的临时放我鸽子不来了，开房没用武之地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
    次日跟王迅见了面，交代完琐事，雷川便径直南下深圳，准备啃最硬的一块骨头。
    深圳的夜，凉得透骨，晚风卷著寒气，绕著三原色酒吧的霓虹招牌打了个转，然后一头扎进喧囂的酒吧內！
    刚唱完一曲《饿狼传说》的黄渤，抱著吉他倚在台边，手边有一杯还冒著细泡的啤酒。
    台下寻欢作乐吆五喝六的金主，没人细究这位长相普通驻唱的好汉。
    因为他长相太普通了，普通到看过一眼转头就忘，跟酒吧里的烟味、酒气没两样，都是过眼云烟。
    但在酒吧落里坐了半个钟头左右的雷川，心里已然明了李南北为什么千叮万嘱要签下此人。
    他长相虽然拉跨，却自带一股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鲜活劲儿，唱歌唱到尽兴仰头闭眼时，脸上堆起的几道褶，还透著股喜感。
    雷川不再观望，起身甩了甩风衣，直奔舞台而去。
    一屁股墩在高脚凳上，没半句虚头巴脑的客套。
    “兄弟，你这歌唱的稀碎啊。”
    黄渤：....
    黄渤愣了愣，行走江湖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不少，但上来就往人痛处戳的，还是头一回遇上。
    原本他想和来人好好掰扯掰扯什么叫做礼貌，可抬眼瞅见雷川的体格和装扮，他瞬间就怂了。
    那体格保守能打他两个，那装扮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个好人大晚上的还带著墨镜？
    打又打不过，惹又惹不起，黄渤只能佯装没听见雷川的贬低，低头自顾自的擦拭著吉他。
    雷川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往他心口上猛捶道。
    “你这破锣嗓子，压根就不是唱歌的料。”
    兄弟，你这就过分了哦，蹬鼻子上脸是吧？
    这次黄渤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因为雷川说话的声音已经压过邻桌的划拳声，他只能转过身硬著头皮道。
    “哥，我知道，这么多年我跑遍大江南北驻唱，从青岛夜市唱到北京后海，再到这广州歌厅，红的都是身边人，我还是我，我就混口饭吃，你就別扎我心了。”
    黄渤这番话一下就给雷川整不会，跟他脑补的剧情不一样，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听到他那近乎羞辱的话都得翻脸啊。
    偏偏黄渤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平庸，不按套路出牌，把他的全盘计划搅得稀烂。
    妈的!
    你在和老子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不知所措的雷川，摸了摸兜里揣著的剧本，半晌才找回调子，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开口道。
    “但你身上有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適合当演员。”
    黄渤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了下去，有气无力道。
    “哥，实不相瞒，我演过电影，但反响平平。”
    “那是因为你遇到的角色不对。”雷川从口袋里掏出剧本递给黄渤道。
    “我给你一个角色叫『黑皮』，是个市井里的泼皮，却藏著股不服输的狠劲，跟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黄渤：....
    黄渤看著雷川，没接剧本，沉默了半晌后苦笑道。
    “哥，我竟一时间分不清，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雷川晃了晃手上的剧本道。
    “不重要，你先看看剧本。”
    黄渤瞥了眼剧本，还是没接。
    “哥，我这长相就算了吧，別耽误你。”
    黄渤心里门儿清，自己不能说跟“俊朗”二字八竿子打不著，而是完全不沾边。
    靠嗓子討生活虽发不了財，却也饿不死；真要靠这张脸，怕是活不过一周。
    雷川往前探了探身子，把剧本直接拍进他怀里，语气里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忽悠。
    “我要的不是什么白面小生，是你身上的野味儿！这黑皮是个一心想发財的小偷，要的就是你眼里跑遍江湖磨出来的烟火气，是你身上那股饿过肚子，抢过场子的糙劲儿！”
    说著说著，雷川突然压低声音，蛊惑道。
    “那些科班出身的，一个个端著架子，演得跟木头似的，哪有你这股从泥里爬出来的鲜活？你往那儿一站，不用演，就是黑皮本人！”
    黄渤的手指停在吉他弦上，雷川的话像一簇火，点燃了他心里压了多年的不甘。
    他想起在青岛驻唱时，和他同台的毛寧杨鈺莹，如今已红遍大江南北。
    隨后又想起北漂的日子，和沙宝亮满文军一起吃宵夜，如今人家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唯独他，至今仍在酒吧里討生活。
    “算了吧，別因为我毁了你的戏。”
    他把剧本推回去，语气里藏著不甘。
    看著黄渤这副被生活磨平稜角的模样，雷川有些束手无策。他知道，真要砸钱，未必带不走穷困潦倒的黄渤。
    黄渤这幅被生活磨平稜角的样子，让雷川束手无策，直接砸钱应该能带走穷困潦倒的黄渤。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这么做，这哥们被生活毒打了十几年，还能有这份实诚，他想交下这个朋友。
    也不想用钱羞辱了他身上的这份江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