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 第27章 这样,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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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日,季夏尽职尽责地扮演著“专业看护”的角色。她是个生活小能手,在她的照顾下,江砚钦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天下午,季夏刚在客厅沙发坐下,拿出申论真题解析,就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江砚钦正缓步下楼。他穿著家居服,身形似乎因为伤病清减了些,却依旧挺拔。
    季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伸出手想扶他。
    “江叔叔,您怎么下来了?需要什么叫我一声就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他手臂时,江砚钦的脚下似乎真的踉蹌了一下,身体向前微倾。
    “呀!”
    季夏低呼一声,只觉得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袭来,她的后背瞬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而江砚钦的手臂为了寻找支撑,恰好撑在了她耳侧的墙上,將她整个人困在了他的气息与墙壁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季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脸离她极近,近到她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带著一丝药味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他深邃的目光像是旋涡,牢牢锁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季夏的心跳骤然失序,撞得胸口发疼,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
    但下一秒,江砚钦已然迅速稳住了身体,手臂也立刻撤了回去,退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只是语气里带著歉意:“抱歉,没站稳。嚇到你了?”
    压力骤然消失,季夏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臟却还在狂跳,指尖都在发颤。她慌忙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没、没关係……您没事就好……”
    她侧身从他旁边飞快地溜走,同手同脚地回到沙发上,一把抓起书,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江砚钦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他缓步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明显拿倒了的书上。
    “在看什么?”他语气平淡地问,仿佛刚才那个意外从未发生。
    季夏这才惊觉书拿反了,假装镇定的正过来。
    “啊,这个,考公的书,提前看看。等我交换结束回北城,就安心备考公务员,然后在父母身边躺平。”
    江砚钦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深城的公务员体系也不错,平台更大。如果有意向,我可以帮你打招呼。”
    季夏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是毫无杂念的坦然。
    “不用不用,谢谢江叔叔!我还是想回北城。深城虽然好,但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適合回家躺平,离爸妈近点心里踏实。”
    江砚钦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沉,像幽深的寒潭,看不出情绪。几秒后,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里,漾开的不是涟漪,而是冰冷的决意。回北城?躺平?原来他的小姑娘,人生目標是这个。
    到了晚上,江砚钦还坐在沙发上,似乎不想上去,季夏例行公事般地提醒。
    “江叔叔,您该休息了。”
    “躺久了,反而累。在沙发上坐会儿。”江砚钦揉了揉眉心。
    季夏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那……看部电影?打发下时间?”
    “好。你选。”他一副交由她全权负责的样子。
    季夏揣摩著他的喜好,觉得他这种成熟大佬应该会喜欢有深度、有年代感的片子。她精心挑选了一部经典的奥斯卡老电影。
    片子节奏缓慢,敘事沉稳。看了不到半小时,季夏就无聊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著了。
    她的头,无意识地、轻轻地靠在了旁边男人的肩膀上。
    江砚钦在她靠上来的瞬间顿了下。电影闪烁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没有动,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就这样保持著这个姿势,直到电影播放完毕,屏幕变暗。
    他低头,看著怀里女孩恬静的睡顏,眼神复杂。他伸出手,似乎想將她抱回房间,但指尖在即將触碰到她时又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极其小心地脱出身,让她在沙发上躺好,仔细地为她盖好毛毯。
    ……
    深夜,季夏是被主臥里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惊醒的。
    她心里一紧,立刻掀开毯子下床,快步走过去推开主臥的门。
    只见江砚钦靠在床头,咳得脸色泛红,额发被冷汗浸湿,呼吸有些急促,手按著腹部,似乎旧伤又反覆了。
    陈医生说过,最怕的就是旧伤反覆。
    季夏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果然又烧起来了。
    “怎么又发烧了?”季夏急了,转身要去拿药。
    “没事……”他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轻,指尖滚烫,“老毛病,牵动旧伤就容易这样。咳……別忙了,过会儿自己会退。”
    他的声音沙哑脆弱,听得季夏心里酸酸麻麻的。她都照顾他几天了,怎么还能看著他自己硬扛?
    “不行,得吃药。”
    她语气难得强硬,轻轻挣开他的手,很快拿了退烧药和水回来。她不容置疑地將药片递到他嘴边,看著他咽下。
    吃完药,他似乎舒服了些,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低声囈语:“冷……”
    季夏给他加了一床被子,可他似乎还是冷得厉害。看著他在床上因为冷痛而微蜷的身影,季夏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和界限感再次崩塌。
    她咬了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侧身坐了进去,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隔著被子轻轻环抱住他。
    “这样……好点吗?”
    江砚钦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隨即更深地埋进她带来的温暖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季夏僵硬地保持著拥抱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深沉,似乎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抽身离开。
    就在她刚一动弹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睡梦中的男人眉头紧锁,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囈语:
    “……別走。”
    季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所有的挣扎都瓦解了。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环抱著他的手臂,用一种哄慰的语气轻声回应:
    “嗯,不走。”
    黑暗中,得到承诺的男人,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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